7、酾酒有衍(2/4)
主帅谢思玄正是借着这股旱涝之交的水势,率大批战船逆流而上。
而当时掌管江州之地边防军务的都知兵马使唐季伦还在秦楼楚馆中饮酒作乐,军情送达时酒都未醒,还以为是旁人喝醉了来吓唬他的。
等他酒醒之后处理军情,楚军已一路攻占了谯水、资陵二郡,直接逼到了蓬城之外。
唐季伦得知两郡失守后,急于立功赎罪,屡出昏招。竟然命大军趁着暴雨贸然前去偷袭楚军营寨,结果燕军骑兵、步兵均深陷泥淖,三万余人被立于高处的楚军用连弩和火炮屠戮殆尽。
主将陆明义、副将沈端也接连战死。
永宁帝得知军报后雷霆震怒,当即下令将唐季伦斩首。若非蓬城守将张安、高奇两人拼死守城,熬到了大将军慕容潇带着援军抵达,否则此刻,只怕蓬城也早已落入楚军之手。
永宁帝接着又派太子监军,足以见对江州战事的重视。
如今这前车之鉴的血迹都还未干,太子殿下连筷子都还没动几下就问起了军情,自然谁也不敢冒然开口。
叶桢悄悄抬眸,对面坐着的两位武将,方才他们向燕其琛行礼时已报了身份,正是张安和高奇。
只见二人彼此对视一眼,似是想要起身回话,但慕容潇一个眼神瞟过来,两人便又都低下了头。
“殿下……”
慕容潇开口打破沉默,他是太子的亲舅舅,现下又被任命为燕军元帅,于情于理,他来回话最为合适。
他举起茶盏,温和一笑道:“如今蓬城外已坚壁清野,又有护城河抵挡。楚军退守溧水沿岸,已多日不曾来犯。殿下今日实在辛苦,军情之事,不如改日再议?”
燕其琛此前在大燕北境军营中随慕容潇待过两年,是以慕容潇很清楚他的性子,一旦问起军情来,就要问得事无巨细,多半还会熬到半夜,耽误了休息。
一想到他前几天遇刺受了伤,都没休养几日就赶过来,慕容潇着实心疼。
然而,燕其琛却并未领这份情。
“啪”一声轻响。
燕其琛将茶盏搁在案上,眉宇之间凛然而起的威严之意,让见过永宁帝的几位大臣,都不由得心下一颤,恍然间还以为是圣驾亲临。
“大将军的好意,孤已心领了。大敌当前,孤只想听诸位将士说说眼下的形势,如此过问几句,哪比得上将士们夙兴夜寐守城来得辛苦?”
慕容潇道:“殿下体恤将士,实乃三军之福。只是,臣……”
“客套话大将军便不必说了。”
燕其琛打断他的话,扫视一眼席上众人:“诸位大人、将军,孤只问一句,楚军这几日按兵不动,都在做什么?”
蓬城守将张安本就是个急性子,一听这话,似是再也坐不住了,立刻起身道:“回殿下,今日末将接到斥候消息,谢思玄那厮连日来都带着人在河岸边修筑高台和工事。末将以为,他们是打算守住溧水,等待军需。以便于与我军长久对峙。”
“修筑工事?”
燕其琛眉峰微蹙,随后问陈伯玉:“孤若是没有记错,陈大人此前曾任过工部侍郎?”
陈伯玉回道:“殿下好记性。三年前,臣正是从工部侍郎的位置上调过来的。今日席上的蒙顶雪芽,还是那年赴任前,圣上赐给臣的呢!”
“陈大人有心了!大人在工部任过职,那河流工事,陈大人应该很熟悉。不知府内可备有沙盘舆图?”
陈伯玉点头:“有,在北院臣的书房中。只是沙盘做工粗糙,没有大营里的那般细致。”
战事突发后,蓬城府衙成了中军大营。因陈府离府衙近,宅邸又极大,这才安排了燕其琛和慕容潇住进来。
燕其琛微微颔首,神色恢复了先前的温润淡然:“无妨,诸位大人安心用膳。待宴席过后,若无旁事,烦请大将军、陈大人还有张、高二位将军,再随孤到陈大人书房,与孤细细说一下两军形势。”
这话一出,原本凝滞的气氛顿时活泛了几分,众人如蒙大赦,夹菜的手都快了些。
不到半个时辰,席间几名品秩较低的文武官员陆续告退,其余身负军务者则跟随燕其琛一路穿过灯影幢幢的回廊,往北院书房而去。
将至院门,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