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酾酒有衍(4/4)
理由可谓无懈可击。
慕容潇望着眼前这个眉宇神色、周身威严皆与永宁帝如出一辙的小外甥,竟颇感欣慰,终于收回手:“殿下深谋远虑,是臣狭隘了!”
他微微躬身,语态毕恭毕敬:“臣谨遵殿下谕令!”
燕其琛转头看向叶桢,凌厉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朝她淡淡一笑:“阿桢,进来。”
叶桢心口微热,轻轻点头,也回了一个笑,随即跟着燕其琛名正言顺地踏入书房。
房里没有焚香,只点了几盏明亮无罩的铜灯。东侧则摆着一方巨大的黄沙木盘,叶桢不动声色地站在燕其琛身侧,目光却往前落在那些用泥沙捏成的起伏山峦,以及代表着河流的蓝色绸带,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没有了酒菜的掩护,室内的气氛比方才的宴客厅更多了几分肃杀之气。
“殿下请看!”
慕容潇是兵马元帅,理所应当先分析军情,他拿着一根细长的木杖,点在溧水下游的一处隆起的高地上。
“此处是楚军大营,虽然无山,但地势较高。谢思玄的中军大营在陆上,而溧水则停着他们的战船。他们此次来势汹汹,起码有十万大军。谢思玄用兵老道,如今已将战船首尾相连,横锁江面。这几日,他还一直命人在船上往河道里打木桩。”
张安接了话:“不仅如此,那谢思玄还让大量兵卒日夜不停地往两岸高地上搬运土石,营筑堡垒。末将猜测,他们应该是怕我军趁着水势稍缓派骑兵偷袭,这才忙着筑高台。只要这层乌龟壳修好了,他们就能躲在里面,安安稳稳地等南楚的粮草运过来。”
陈伯玉、高奇等人点头附和。
燕其琛站在沙盘前,目光一直锁在方才慕容潇所指的楚军大营位置上。
他拿起一根木杖,“你们确定,楚军是在此处筑台修垒?”
众人均点了点头。
燕其琛眉头越皱越紧:“那就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