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宾之初筵(2/4)
意:“既然太子被禁足,那这三日里,刑部也定然少了一双眼睛盯着。正是天赐良机。”
岑伦精神一振:“殿下的意思是?……”
“先前我们给孙谨递过去衡州命案消息,孙谨急匆匆地就去求见了刑部侍郎裴绍,说明此案一定牵扯了不少人。”
叶桢目光如炬,命令道:“两位大人,我要你们务必想办法,在这三日里撬开孙谨的嘴,在五月十五的宫宴之前,顺藤摸瓜查清楚谢思玄在刑部的确切关押地点。只待宫宴之时,我们唱一出声东击西、偷天换日的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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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五,天色尚白,但邺京宫城含元殿的屋脊上已悬起一轮清白圆月。
因夏日酷暑难当,故此次正式接见楚国使臣的宴会并未设在宫殿内,而是摆在了含元殿外一处广阔的高台之上。
含元殿位于宫城的最高处,殿前丹墀如削,玉阶重重直抵龙尾道。
暮色从宫墙外一点一点漫上,殿檐下数百宫灯已次第亮起,灯火映着琉璃碧瓦,金脊生辉,鸱吻衔光,远远望去,整座宫殿好似浮在一片沉静而绚丽的金海之上。
永宁帝一生厉行俭约,登基二十余年也鲜少大办宴会,但今日为了彰显大燕这些年来威震四方的国力,却破例摆出了前所未有的盛大排场。
高台四面,天长卫披甲执戟,肃立如林。
台下的殿庭四周,青铜编钟悬于东,石罄列于西,鼓架高设,乐工均是一身玄色朱带,正揖手静候。更远处,则是羽林卫分列宫门两侧,旌旗飘扬如云,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天子御座设在最高处的含元殿前檐下,背靠殿宇,面向正南。御座前铺设了御筵、华盖、香炉等御用之物。袅袅沉香自炉中升起,在殿前灯火里溢出缕缕香雾,萦绕不散。
因永宁帝后位空悬,后宫妃嫔几无。宫中唯有宁阳公主燕玉瑶、晋阳公主燕玉琳最受永宁帝宠爱,因此御座旁并未设妃嫔之席,而是各多了一张朱漆小案与席座,留给两位公主伴驾。
以御座为中心,高台的东西两侧分别是朝臣与王公贵族,席座依地位高低而渐次向下。案桌上银盘玉盏、冰鉴花枝层层铺设,美酒如泉、美食如画,一直延伸至重重丹墀下的龙尾道。
百官窃窃私语间,目光不时飘向东侧席案之首。
三日前太子在朝会上触怒天颜,罚廷杖二十,在宫门口被打得浑身是血。不少臣子都猜测太子会不会缺席这场盛宴。
然而,燕其琛却早已着一身庄重繁复的绛纱朝服,头戴三梁远游冠。纵然面色苍白如纸,但还是挺直了脊背,端端正正地立在东侧的席案首座前,等候着天子驾临。
一众大臣望着太子殿下那挺拔如松的身影,也都不由得心生赞叹!
不愧是在军中历练了四年的太子,三日前被打得血肉模糊,今日竟也能神色如常地出席宴会。
“皇兄!”
一个清脆如铃的声音传来,燕其琛闻声望去,只见着一袭绛色蹙金襦裙,容色明艳的少女正提着裙裾,小跑着到了他面前。
她鬓边珠钗轻颤,裙幅如霞,明艳的眉目中尚带着几分少女天真的娇憨。
灯火映照下,那张脸竟有一瞬似是从旧日的画卷里走出来。
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分明是烂漫无邪的底色,顾盼间却隐隐透出几分不染纤尘的清绝与执拗。
正是永宁帝最宠爱的幼女——晋阳公主燕玉琳。
燕其琛看到妹妹,展颜一笑,轻唤道:“阿琳。”
燕玉琳皱着眉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目光落在他肩背上,眼圈一下子便有些泛红。
“皇兄,你的伤可好些了?”燕玉琳关切地问。
那日杖刑,满朝文武噤若寒蝉。唯有她胆敢扑着去拦侍卫,却还是被永宁帝强硬地命人拉开。
自那日以后,燕玉琳也跟父亲置起了气,平日里每天都要去给皇帝晨省的她,竟一连三日都未曾去见过永宁帝一面。
燕其琛的脸色虽然苍白,却还是淡淡一笑:“一点皮肉伤,不碍事。”
燕玉琳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她这个太子皇兄,一直以来都惯于自苦,哪怕真的有分毫不适,也总是隐忍不发。这个毛病,在宋皇后薨逝以后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