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宾之初筵(3/4)
得愈发严重了。
她无奈一叹,接着从身后跟随而来的宫女手中拿过一个软垫,飞快地塞到燕其琛的席座上。
那软垫外面罩着一个素色锦套,针脚细密,边角处还绣着一枝淡雅的玉兰花,分明不像昭阳殿里惯用的繁艳布色。
燕其琛心下明白过来,抬眼问道:“阿姐让你拿来的?”
燕玉琳点点头,道:“阿姐说了,今日宴会定然要许久,你身上有伤,用上这个,能少受些罪。”
她忽地回头扫了一眼四周,往燕其琛身前凑了凑,掩着手悄声道:“皇兄放心,我一会儿坐你旁边掩护你,不会让父皇看到。”
燕其琛心中一暖,莞尔一笑,但还是劝阻她:“阿琳有心了。不过,你的位置在父皇身侧,我也用不到此物,你就不要再因我去惹父皇生气了。”
“我可不怕。”
燕玉琳轻哼一声,傲然道:“我还在生父皇的气呢!他若是敢再罚你,我就彻底搬出宫去,再也不见他了!”
燕其琛眉心微动:“阿琳,不可任性。”
“我哪儿任性了?”
燕玉琳立刻反驳:“父皇既能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打皇兄,我为何不能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坐到皇兄身边?横竖他老人家御座旁边宽敞得很,少我一个,也塌不了天。”
她这恃宠而骄的语气,惹得燕其琛也只能无奈一笑。
正说着,静鞭三响,远处传来内侍拖长的唱声:
“陛下驾到——”
四下衣袍窸窣,重重丹墀上的群臣齐齐起身,顿时如潮水般拜伏于地,向御座方向俯首行礼。
永宁帝在众人的叩拜声中缓缓登上高台,他今日头戴二十四梁通天冠,身着绛纱袍,那深绛纱衣在殿前灯火下沉凝如血,腰间配绶随步伐浮动,举手投足间皆是不可逼视的天子威仪。
宁阳公主燕玉瑶一如既往跟随在永宁帝身侧,走过燕其琛身前时,她抬眸看他一眼,微微一笑,目光在他身后席座的软垫上略微一停,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众卿平身。”
永宁帝行至高台之上,转身俯瞰丹墀,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从高台上压下。
众人谢恩入席,唯有燕玉琳,竟当真没有回御座右侧,而是径直在燕其琛身旁坐了下来。
永宁帝目光淡淡地扫过全场,头上的二十四梁通天冠随着他的动作微微一侧,冠上金玉在灯火下光芒流转,视线最终落在了东侧的燕玉琳身上。
他望着小女儿,淡淡道:“琳儿,过来。”
燕玉琳却只低头摆弄案前的玉盏,仿佛没听见。
永宁帝的声音又加重了几分:“琳儿,来爹爹这边。”
燕玉琳这才抬起头看着父亲,扑扇着眼睫,语气软中带硬:“皇兄大半年才回京,儿臣好久没跟皇兄一块儿用膳了,今日就想挨着皇兄坐。”
满座朝臣皆是屏息凝神,无一人敢发出半点声音。
人人皆知,永宁帝对这位晋阳公主的偏爱向来是没有底线的。可偏偏三日前的廷杖风波,天子第一次驳了公主的求情。
如今,这位被骄纵惯了的公主,竟真敢在这等万邦来朝的盛宴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硬生生地拂了九五至尊的颜面。
永宁帝一直看着女儿。
燕玉琳也毫不畏惧地望着父亲。
父女二人隔着席案静静对视半晌,永宁帝望着女儿抿唇不语的倔强姿态,他似是无奈,又似是纵容地摇了摇头,没有斥责,只挥了挥手:“随她去吧。”
一旁站立的数名宫人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下一刻,永宁帝抬头望了一眼头顶的圆月,似是想起了什么,又道:“今日五月十五,正好也是魏王生辰。既然琳儿要挨着太子坐,瑄儿,你就到朕这里来吧。”
燕其瑄面露惊愕,似是不敢相信,在燕玉琳的推搡下才起身问:“父皇……是叫儿臣过去?”
永宁帝道:“这天底下除了你还有谁能让朕喊一声瑄儿的?怎么,你也不愿过来?”
“不!”
燕其瑄急忙出列,迅速奔到御座前,俯首一拜:“儿臣愿意!儿臣谢父皇恩典!”
永宁帝面露欣慰,淡淡一笑:“平身,快坐下吧。”
燕其瑄点点头,起身后掀袍落座,目光微微移向对面同在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