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绸缪束薪(3/5)
达理、聪慧端方。可太子的性子你也知道,就随他母亲。他若是认定了谁,朕也劝不动。如今他一心要娶那嘉平公主为太子妃,朕这个做父亲的也不愿为难他。只是若华那边,倒显得朕辜负了这个孩子。”
说到这里,他忽然又道:“要不这样,若储妃之议最终定下,朕让太子一并纳了若华为侧妃,与公主前后入东宫,你觉得如何?”
孟月溪在永宁帝尚未登基称帝前就已跟随左右,辅佐君王数十载,怎会听不出这番“情真意切”的惋惜背后不过是君王恩威并施的场面话罢了。
更何况,他身为百官之首,本就在朝中引人注目。如今太子手握军功,又正值储妃之议牵动朝局之时,若女儿再入了东宫,哪怕只是侧妃,也难免令天子心生忌惮。
他没有丝毫迟疑,当即撩起官袍下摆,深深一拜,惶恐又恳切地道:
“承蒙陛下厚爱。臣惶恐!嘉平公主为和亲而来,储妃之事牵涉两国邦交。若此事最终议成,东宫又娜侧妃,难免乱了主次,也会惹楚国非议。”
“况且小女才十六岁,拙荆一向视若掌上明珠,宠爱有加,实在不舍她太早出嫁。还望陛下收回成命,全了臣与拙荆的爱女之心。”
“也罢。”
永宁帝伸手扶了他一把,温声道:“晦明这份爱女之心,朕亦是感同身受。既然如此,朕也不勉强。不过,你可不能跟朕犯一样的错。”
他看了一眼立在自己身后的燕玉瑶,淡淡一笑:
“这些年朕虽然给玉瑶建了公主府,但还是把她扣在这宫里陪着朕。反倒耽误了她的终身大事。”
燕玉瑶上前为永宁帝续上热茶,笑道:“哪儿有?与其守在公主府那冷清清的宅院里,儿臣倒更愿意陪着父皇处理政务。”
“朕知道你的孝心……”
永宁帝无奈一叹,皱起眉头:“但你的事情,也实在不能拖下去了。待琛儿的婚事一了,朕是必定要在京中的好男儿里给你挑一个的。
他转向孟月溪:“晦明,玉瑶是你看着长大的,读书习字也都是你教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她也算你半个女儿,此事你也得帮朕留意着!”
孟月溪心领神会。
他方才懂事地拒了皇恩,天子转头就把为公主挑选驸马的差事交给他,这便是一种安抚,示意君臣之间信任如初。
他笑了笑,顺水推舟道:“说起来,这次新科进士中倒有不少才华、相貌、品行和出身都极为出众的儿郎。今年国事繁忙,放榜之后这曲江宴会也一直还没来得及办,陛下若有意为公主挑选驸马,要不这曲江宴,就等太子殿下大婚后再办?”
“这个主意不错!”
永宁帝笑得越发爽朗:“就依晦明之言。”
“至于楚国那边,你这几日先去先同岑伦把条件谈一谈。昨日朕已应下,嘉平公主是否为太子妃一事,要与百官商议。朕既开了这个口,便不宜拿一道圣旨强压过去。”
“只是太子心意已定,朕身为父亲,也不忍辜负这孩子一腔痴心。”
他略顿了一下,接着道:“嘉平公主入宫为妃与成为东宫正妃,分量大不相同。萧艾若真有心议和,自然知道其中轻重。你先要跟使臣把这议和的钱粮定下来,可不能让他们短了。”
“至于谢思玄等楚将,婚事若最终议成,朕也无意再扣着他们。待大婚之日解除俘虏身份,留他们观礼。待婚后再让他们随楚使回国。”
孟月溪已听懂永宁帝的意思,躬身道:“臣明白。”
“行,下去办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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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明华宫挽澜殿。
燕玉瑶着一身玉兰色的印花常服,静静坐在案前,听到外面宫人通传一声“太子殿下到——”,起身迎向门口。
“见过皇姐!”燕其琛快步走了进来,正要行礼,被燕玉瑶一把拦住。
“你我之间,私底下这些繁琐的礼节就免了。”
燕玉瑶拉着弟弟来到案前坐下,从袖中抽出一张明显被揉皱后又被仔细展平的黄麻纸。
那是东宫书房里最常用的政务用纸。
此刻,尽管纸张褶皱,但依然能看清上面清清楚楚写了两个人的生辰八字,旁边则有八个朱批小字:“天冲地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