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绸缪束薪(4/5)
大凶之局。”
燕玉瑶将纸张轻轻推到燕其琛面前,神色凝重:“阿琛,你实话告诉我,这个八字……究竟是哪个姑娘的?”
燕其琛垂眸扫了一眼纸张上的字,原本还微微带笑的面容顿时一怔,但很快便恢复平静。
鸿胪寺递到大燕太史局里的嘉平公主的八字,自然是那个真公主的。
因此白日里永宁帝拿到的那封合婚命书,卜算的自然也是燕其琛与真嘉平公主的生辰八字。
但燕其琛知道,叶桢的生辰八字是另一个。
她虽是孤儿,但当年叶风在树下捡到她时,襁褓中的她也仍然佩戴了一把铭刻着她生辰的长命锁。
他既然要娶她,当然也想按寻常人家的婚嫁礼仪,纳吉问名,合婚测字,再择吉日迎娶。
是以他便亲自写了二人的生辰八字,悄悄拜托姐姐递给太史局的人,帮他卜算一下两人这桩婚。
他倒也没考虑什么吉凶,只想着为彼此求一个真正干净吉利的日子。
只是没想到……这桩婚事,竟是大凶?
“阿姐勿忧,不过是往日在外游历时遇到的一个江湖女子。”
“我见那姑娘生得貌美,便一时兴起,让太史局的人顺手算一卦,并未当真。”
燕其琛淡淡一笑,伸手就要将那张黄麻纸折起。
“一时兴起?”
燕玉瑶按住他的手腕,眼中满是心痛:“你知不知道,太史令私下将这合婚命书交给我时,手都在发抖。他说了,这两人生辰五行相冲,若女方嫁与男方,犹如利刃伐木,必将给男方招来血光之灾,甚至有性命之忧!”
挽澜殿里寂静无声。
燕其琛任由姐姐按着手腕,目光静静地落在那“大凶”二字上,过了许久,他忽然轻声问道:
“那女方呢?”
燕玉瑶愣住。
燕其琛眼疾手快地抽回那张纸,指腹轻轻摩挲着纸张边缘,抬眼定定地看向姐姐:“既然是合婚,对女方可有妨碍?”
燕玉瑶看着弟弟眼中那根本掩饰不住的关切,心头一震。
太史令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殿下,此女八字虽克男方,但这婚事于女方,却是涅槃乘风、主中宫之位的极贵凤命!”
燕玉瑶只觉喉间梗塞,她避开弟弟那洞若观火的目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
“女方……无虞。这桩婚事的煞气,全应在男方一人身上了。”
那所谓的“凤命”之言,燕玉瑶当然不愿说。
“阿姐放心。”
燕其琛温声道:“区区一个江湖女子,我也并未放在心上。这命书批得如此凶险,我更不会再对她有什么心思。但此事,还请阿姐务必替我瞒着父皇。左右我也不会再与这女子来往,更不会娶她。于情于理,也不该让人家姑娘无辜受我连累。”
并未放在心上?
燕玉瑶显然不信,若真是没有放在心上,以他步步为营、谨慎小心的性子,怎么会如此郑重地用自己的真实八字去让太史局合婚?
但看燕其琛的神色,显然不愿说实话。
“你放心,此事我早已替你瞒下。不会让父皇知晓。只是……”
燕玉瑶神色忧忧:“你千万要答应我,切不可再与这姑娘来往。命书之说,阿姐虽然一向并不尽信,但也不可不信。你是太子,生死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事,更关乎一国江山,关乎天下百姓。万万不能掉以轻心!”
“嗯。”
燕其琛郑重点头,顺手将那张黄麻纸在烛火上一点,看着火苗将“大凶”二字吞噬,他才抬眼问道:
“对了,昨夜我拜托阿姐的事,阎罗卫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见他亲手烧了命书,燕玉瑶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
她叹了口气,斥责道:“你还敢提?胆子竟这么大!为了在朝堂上压制崔相,为了拉拢楚国势力,竟敢对父皇撒下弥天大谎,编造什么‘潜入敌军后方遇险、公主相救’的戏码!你可知欺君是何等大罪?!”
昨夜,燕其琛匆匆赶来明华宫,却在姐姐和妹妹面前说了完全相反的话,声称自己娶那公主完全就是为了权力,但为了避免永宁帝疑心,他便在永宁帝面前说了谎。
燕其琛垂下眼帘,做出一副受教的模样:“事出紧急,若不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