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地府(1/3)
“我的目的很简单,也很明确,就是活下去。看刚才的情况不难猜出,如果不开口提醒,你们杀不了我,只会把我丢在这里让我成为一个随时有可能被天雷劈死的孤魂野鬼。但如果去见阎王,或许他能帮助我重返人间。”
“你就不怕他弄死你吗?我们拿你没办法可不代表地府之主拿你没办法。”范无咎语气淡淡。
“没办法,总要冒点风险,天底下哪有没有危险的好事呢?”江知这样说,可是脸上却始终洋溢着自信的神采,接着甜甜一笑,“何况,我觉得我是一个有价值的灵魂,相信阎王大人一定不舍得杀我的。”
“你先等等,我和小黑商量一下。”说完,谢必安将范无咎拉远,用仅二人可听的声音小声交流着。过了好半晌,才又拉着范无咎回到江知跟前。
“那个……刚刚我们二人多有得罪,还好江大小姐不与我们计较,还为我们指点迷津,真是宰相肚里能撑船,我俩小鬼真是自愧不如啊。”
显然,商量的结果是听江知的话,带着她去见阎王,而现在这般应该是哄着自己是怕自己反悔。
谢必安笑得有些谄媚,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刻意讨好的意味,身旁的范无咎依然是冷着一张脸,但似乎没有那么苦大仇深了。
“两位大人在地府当差,见惯了尔虞我诈、兄弟反目的戏码,小心些也不难理解。”江知笑着回应道,又和谢必安接着互相吹捧一番,氛围其乐融融的,很难想象这两人刚才差点就要闹出血案。
“那小人就带您去冥界了。”
“好。”
*
殿内阴气森森,容予斜倚在黑檀木椅上,支着下巴,玄色衣袍松松垮垮,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
“这可不是你的风格,我以为发生这样的事你的第一选择是打散这个魂魄,不让我知道这件事呢。”容予看向白无常,似笑非笑地说。
白无常抖得更加厉害了,明明端坐在檀木椅上的男人在笑,可他却感觉一股莫名的压力,这让他喘不过气来。
谢必安一甩衣袍,跪在容予面前,整个身子成一个弓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面,边抖边说道:“属下自知犯了大错,本该以死谢罪,但此女非同一般,属下必须亲手将此女带到您面前方能安心啊。”
“此女可以免疫我和白无常的法宝,我的锁鬼链到她面前便会失去控制,白无常哭丧棒的棒铃也不会对她造成影响。”
跪在他一旁的范无咎开口说,与瑟缩成一团的谢必安不同,范无咎上半身直挺挺的,目光追随着容予。
“可以免疫你们的法宝?这可真是难得。”容予看上去终于打起精神,他将支着下巴的手抬起,随手一挥,带起一股浓黑的雾气,然后手腕一转,手心朝上,手心上凝集着一团小球一般的黑雾。
看颜色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江知心中警铃大作,总感觉这团浮在手心上的黑雾下一秒就要打到自己身上来。
这感觉是对的,等她回过神来时,黑雾已然袭来,越来越近了,近到她几乎可以听到雾中鬼魂呼喊的声音。
下意识伸手阻挡,帮助她抵挡黑白无常的光又出现了,这次光不再是如同暗夜里的萤火一般,而是骤然炸开一片炽白。这片白色不仅阻止了黑雾伤害江知,甚至渐渐吞噬了这抹黑色。
不消片刻,炽白与浓黑一齐消失,无半点踪迹,刚刚发生的一切好似梦一般。
“呀,居然是真的。”容予不再半躺在木椅之上,他直起身子,神色正经,此刻看上去才颇有地府之主的味道。“你刚刚说你想回到人间是吗?”
江知边抹泪边点头,本就花得不行的妆面被她用手胡乱一抹,更加糟糕了。黑色的螺黛染得满脸都是,与嫣红的胭脂交错。
“这也不是很难,不过你可要吃点苦了。”
“我不怕吃苦。”
“那就好。”容予停顿了一下,看江知面色坚定才继续说,“无常专职负责勾魂,帮助凡人转生投胎。你身上有学过道法的痕迹,那你一定知道世上有人、仙、鬼、妖四类。除了仙和鬼之外,人与妖都要转世投胎,你见过的黑白无常是专职勾凡人之魂。”
“所以我要勾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