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1/4)
厨房里,几个婆子正围坐着摘菜,嘴里叽叽咕咕。
“二娘子怎就想不开,寻了短见呢!多不吉利,要是闹出人命来,婚事都得退了吧?”
“我看悬!咱们郎主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主。再说府上先郡公,可是拿过人头当酒杯的,那位女罗刹就更不消说了……”
“哎,你们谁还记得张仙师打的卦?就是先帝驾崩那年,陛下去了趟玄妙宫。”
“你是说圣人临世?真有这回事么?”
“张仙师什么时候说错过!”那婆子眼睛亮得吓人,“我跟你们说……”
李行弱路过听见当没听见,在窃窃私语里,游魂似的飘进了厨房。
一个婆子扭头瞧见了,尖着嗓子嚷道:“哎!你哪房来的丫头?莽莽撞撞的,懂不懂府上的规矩!”
李行弱充耳不闻,走到白雾茫茫的灶前,揭开锅盖。
锅上蒸着羊肉,软烂透了,她拿筷子一戳,丢进脸大的银盘里,又把香喷喷的黄粱饭扣在上头。仍嫌不够,索性把一盆鳖羹也端走了。
婆子张大着嘴,就眼睁睁看着她旁若无人地坐到外头的木墩上去,大口大口吃起了老爷们的饭食。
其他仆妇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全都呆住了。
倒是有胆大的婆子上去,颤着声劝:“二娘子,这、这可使不得呀!这是给老爷娘子们准备的吃食。你这都吃了,叫奴婢们没法交差的呀!”
李行弱只管往嘴里塞着饭,大口喝汤,直到把那只鳖也吃得干干净净。
她用力一抹嘴,抬头看着那人道:“你们老爷是主人,吃香喝辣的。我这个主人,就只配吃馊饭。我问你,可是你们老爷教你们的?”
“哎呀呀!二娘子!话可不能这样说的呀。”
婆子们吓得脸都白了,连忙解释:“咱们老爷主母心善得跟菩萨似的,断不会做出苛待侄女的事。”
李行弱了然:“那就是你们擅作主张,克扣主人的用度。既如此,管事的责问起来,你们也是该担责受罚的。”
“这……”
婆子们慌了神,你推我,我推你,支支吾吾说不出半个字。
李行弱吃了个半饱,懒懒地站起身,又像来时那样飘飘然走了。
婆子们松了一口气,悬在嗓子眼的心慢慢落回肚子。
“这真是二娘子?”
“咱们都是厨房的下人,没几个时候见到主人……我倒是有幸见了两回。模样是没错的,就是这性子,像换了个人……”
李行弱从厨房出来后,记得要去找大兄李忠。
凭着记忆里的路找过去,才发现这里的格局变了,早就不是从前的模样。
绕来绕去,经过一处后院,看到一个穿官袍的男人穿过月洞门。
那眉眼五官,远远瞧着,像她年轻时的大兄。
于是李行弱跟了上去。
初春的院子萧索得很,老树还没抽新芽,廊下的奴婢们冻得缩肩勾背,见两个穿夹袄的丫鬟担着食盒过来,连忙上前去搭手,帮着把饭食送进屋子。
正房里头,男女老少围坐在一张长案旁,分食着同一鼎肉,仍保持着草原围坐共食的习性。
李行弱站在门口,看着屋里。
她的突然出现,让一屋的人都愣住了。
“二娘?你怎么上这来了?”主位上的人抬起头。
是刚才那个男人。年纪在四十岁左右,细看之下,眉眼间很像李忠。
李行弱将他看了再看,确认道:“你是李忠的儿子李敬奉?”
李敬奉从座中起身,脸色跟着变了:“你不是二娘!”
她比李婵瘦,而且高大,棕色眼珠更好辨认。家里除了去世的穆夫人,就只有李行弱长着这样的眼睛。
李行弱没有理会满屋惊愕的目光,只是道:“把你爹叫过来,我要见他。”
李敬奉倒抽一口气,脑子里冒出来一个猜测,但不敢确认,于是冲丫鬟使了个眼色。
丫鬟会意,匆忙退出房间,沿着长廊一路小跑来到大房的院子,找到正用膳的李忠,将方才的怪事一五一十地禀明。
“你是说,一个像二娘的人,身长七尺,还有棕色眼睛?”正捧着汤碗的李忠愣在当场,“你可看真切了?”
“看清了,没错的。”
见丫鬟拼命点头,李忠饭再顾不上吃了,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