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2/4)
,咬了咬牙,心想,怪不得他没注意那老人,敢情一直在监视她。
祝卿安眸眼似刃,毫不留情朝她伸出手,示意她交出来。
言蘅只能将那已经剥开皮的荔枝,继续剥至一半,讪讪道:“我没有要吃,我是想着给你剥一个。”
祝卿安明显不信,抿直唇角,掌心朝着她,一动不动。
言蘅面容诚挚,将果肉凑上他的唇边,嗓音温顺柔婉:“你今年也还没吃过荔枝吧?”
祝卿安紧锁的眉头微微松开,默了默,并不习惯被人喂,低声道了谢,伸手去接那露出半块果肉的荔枝。
言蘅却不依不饶,非要他张嘴。
默不作声对峙须臾,祝卿安在心中悄无声息叹了口气,轻启唇缝,唇瓣险些触碰到果肉的瞬息,她忽而调转手腕,低头便是一口,咬走晶莹剔透的果肉,往他手上塞了个壳。
女子泠泠作响的笑声,伴随着她急促的步伐往前离去。
祝卿安盯着她的背影,心中涌出一阵懊恼,被捉弄的感觉,令他面容浮出一丝窘色,恨不得当即将她抓回,狠狠训斥一顿。
最终,他却只能捏了捏眉心,选择作罢。
若非这五年来的朝夕相处,祝卿安大抵永不会知晓,他家中向来恭谨谦和的妻子,并不如她此前表现那般端庄识体,内在其实住着一个甚是调皮的稚童。
便如他原以为她一直都很敬重他。
后来才发现,所谓“祝不眠”,“祝陀螺”一类比拟他素日绕着公务连轴转的绰号,实则都是自她口中流传而出。
他一直以为作为名门千金,她矜持而有骨气,当他质问起绰号之事,她却敢做不敢当,滑头狡辩,眼看遮掩不过去,竟还直接扑通一声,倒在他脚边,说晕就晕了过去。
他不知所以,心急如焚,忙唤小厮去请太医,转眸一瞬,却见她美眸竟睁出一条缝,同她的侍女挤眉弄眼。
祝卿安素来老成持重,从来不知自己的肝火竟能在一瞬间,被一名小女子,惹得如此旺盛。
他那时担心至极,她却嬉皮笑脸,被识破后,脚底下抹油,溜之大吉。
一路银铃般作响的轻笑声,便如今昔。
此刻,她逃到了白沙滩上,享受着海风的吹拂,看见不远处有三两孩子在挖沙,脚步一停,跟着他们一起蹲了过去。
她同他们借了把铲子,原地挖了个坑,竟说想要抢先体验一下躺在土里的感觉。
祝卿安面色一沉,“又胡闹?”
言蘅望他一眼,灵光一闪,“抑或你来躺下去,让我体会一把埋人的感觉?”
“此话当真?”祝卿安冷淡的口吻,可并非询问。
言蘅神情凝重,“自然当真,毕竟我大抵是没有机会埋你了。”
祝卿安眉锁更深。
言蘅见他一开始压着恼意,后来竟似真的斟酌起来,盈盈大笑:“开个玩笑而已,祝大首辅,您对国朝如此重要,埋你,我岂不成了千古罪人?”
话音甫落,言蘅将铲子竖插于地,拍了拍掌心的尘土,扭过头,有意去唤那几个孩子来填坑戏耍。
岂料前脚方迈出,后脚底下忽而坍陷,沙子簌簌朝着坑内滑落。
言蘅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脚下一滑,骤然失去重心,人便跟着朝坑一头栽了进去。
她虽起了玩心挖坑,却没真想躺进去,那样会把全身衣衫弄污。祝卿安素喜洁净,定会不悦至极。
这下倒好,等她从坑里出来,他怕是要对她避之不及。
言蘅紧闭双眸,下意识咬住唇,不叫自己发出自食恶果的惊呼。
她预感这一摔定然很痛,却没有预料而来的坠地钝痛之感。
她的手腕被另一只手紧紧扣住。
祝卿安一把拉住她,止不住她猛烈下坠的势头,只能将她抱在身前,跟着她一起跌进坑里。
祝卿安宛若后背挨了一记闷棍,摔得两眼发黑,皱了皱眉,咬着牙没吭声,抬起眸,朝着身上人关切看去。
言蘅攀在他胸前,隔着面纱,目光迅速朝他探望而去。
四目相触,她却旋即扭过头,将眼前的幕离拉回原位,不愿被他看见她如今的面容。
两人再从坑里爬出来,皆沾了一身沙砾与灰尘。
祝卿安简直无法忍受,绷直着唇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