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2/3)
靠近,丁夫子熟悉的身影当真出现在门口。
他手上仍拿着一把戒尺,靠近门口,对上门内一道道投在他身上的炯炯视线,含笑的神情微敛,干咳一声,捋着山羊须,款款迈进了门。
后头紧跟着一道颀长好看的身影,拎着书袋,走到讲堂旁,站定后,微微伏了下脑袋,向众人躬了个身。
言蘅仿佛在睡梦中,听到四周响起一阵哗然声。
那声音交头接耳,压抑着不敢放肆。
细辨其中,似还藏有一句来自邵苑苑的惊叹。
声音又尖又细,其中饱含激动之情,仿若一颗芳心,下一瞬便将跳出嗓子眼。
紧接着,丁夫子一道熟悉的沙哑嗓音在前方响起,“这是祝卿安,今日开始来我们书院读书,作为你们的同窗。”
言蘅双眸蓦然睁开,猛地抬起头,恰好与一双又黑又深的眸子在半空中交汇。
丁夫子的解释是,祝卿安本是李大儒的关门弟子,平日都由大儒亲自传业授课。
李大儒是钱塘文坛最尊者,是乡试主考官,亦是夫子的忘年交。
老人家年事已高,近日身体不适,不再适宜讲课,挂念春闱在即,唯恐他的高徒身旁缺少良师益友,便把这一关门弟子,临时托付到明德书院中。
话到此处,丁夫子容光焕发,唇角漾起一抹自豪的笑容。
说不出到底是祝卿安有幸蒙他指点,还是他有幸沾光,成为未来状元郎的授业恩师之一。
祝卿安目光在言蘅睡出一道红印的脸上短暂停留。
她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目若琉璃,但凡耳朵长在头顶,便成为一只突然从睡梦中惊醒的猫儿,面容呆滞,鬓毛根根倒立,小耳朵朝后方飞去,一副完全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样子。
祝卿安目光回敛,心头被她这副可爱模样软化,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他双手一揖,禀姿秀拔,浅浅朝大家再鞠一躬。
然后朝着丁夫子指定的前方第一排落座,就这般堂而皇之,转入了她与程巍所在的学堂。
所有人都在他身后咂舌。
言蘅揉了揉眼睛,呆滞片刻,再揉了揉眼睛,确认对方并没有消失,一时间睡意全无。
整堂课下来,她的目光炯炯,双眸注视前方,盯着那道熟悉的背影,心中弥漫着一种深陷幻境的不真实感。
人生何其有幸,能同解元做同窗?
晨读过后,上午课时分为两节。
每节一个时辰,中间有一刻小憩,供学子透气、出恭。
第一节课时悠悠而过,下课鸣钟响起。
言蘅婉拒程巍一起去茅厕的邀请,耷拉着脑袋,良久没有感觉到身边的后门有其他人影带风走过,抬眸一看,只见祝卿安座位周边,人满为患。
祝卿安在钱塘的名声有多响,他本人就有多低调。
足不出户,闭关苦读,在此之前,几乎没有人见他抛头露面过。
所有人都好奇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有人忍不住想要从他口中问出更加深层的原因,甚至猜测他与李大儒是不是闹了矛盾。
祝卿安齿关严实,来回只那一句:“夫子方才已有解释。”
其中有三两位拜访过李大儒的才俊相互挑眉看一眼,显然不信那番说辞。
他们明明记得祝卿安过了乡试以后,李大儒便很少再给他授课。
李大儒心高气傲,认为当朝科举以八股纳贤,舍本逐末,形同虚设,无需他言传身教,祝卿安自有章法。
既已有自学备考的本事,何苦起早贪黑来书院读书。
然而任他们如何旁敲侧击,祝卿安就是不肯说出实情。
其中一名叫高渊的学生,身处人群中心处,见他不愿多言,便将手一挥,命他人不许再问。
高渊朝着祝卿安勾了勾唇角,于他书桌旁坐下,转了话茬,迫不及待同他探讨起一些学问上的疑难。
高渊是邵院正的得意门生,也是这届过了乡试的举子,排名仅比祝卿安次两名。
若是京师殿试,状元榜眼探花前三者,备受瞩目,俱是风光无量。
然乡试仅省内考核,除去解元一名,往下便无人在意。
但高渊家世才学皆优,在明德书院的威望还是极高的,不少学子唯他马首是瞻。
他自认与祝卿安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