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2/4)
道:“以后不是了。”
程巍呆了呆:“为什么?”
祝卿安道:“因为以后我和你们一起走。”
程巍一怔,低头一忖。
倘若祝卿安加入,的确可以凭一人之力,拉高他俩的平均水准。
至少出门在外,不可能再被说成是三根擀面杖,毕竟祝卿安读书还是很开窍的。
那既然不是三根擀面杖,两根擀面杖的诨号,便也不将攻自破。
谁在内心会真希望被人觉得不学无术?
程巍傻乎乎喊着有道理,倒有了那么一丝心动。
言蘅的神情没有得到任何松懈,反而更加难看起来,“祝兄难道就不怕同我俩待多了,影响到你吗?”
祝卿安问道:“影响我什么?”
言蘅语重心长道:“学好三年,学坏三天。春闱在即,我俩不务正业,很可能会带坏你的。”
祝卿安这下是彻底明白了过来。
原来她不只是因为世俗的优劣之分,就与他生出隔阂。
她更是怕影响他的名声,或是影响他的前程。
祝卿安露出一丝意料之外的神情,幽幽道:“原来你想得这么深?”
言蘅的心口突突跳起。
那一瞬间,她对他隐蔽的关切与照顾,仿佛一下被光照出了形状。
幸而她脸皮够厚,恍若未闻,仰起下颌,理直气壮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是人都能想到这个道理。”
程巍皱了皱眉,莫名有一种挨了一骂的感觉。
祝卿安也皱了皱眉,“既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为何一定是近墨,不能是近朱呢?”
言蘅一噎,尚有些茫然,不知他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程巍面色一变,突然拍了拍桌子,仿若明白什么了般,“祝兄,你不会是想替夫子来监督我俩读书吧?”
程巍连忙摆手道:“千万别!我和阿蘅的脑子都是铁铸的擀面杖,即便是你来带,一样开不了窍的!”
他苦口婆心,絮絮叨叨起来,奉劝对方千万要放弃这个想法,不要迎难而上,不然最后失望的还是他。
祝卿安微微挑眉,道:“可我觉得你俩孺子可教?”
程巍脑袋摇如拨浪鼓,“什么孺子马子,我俩什么子都不是,我俩就是那什么木,不可能被雕成的。”
言蘅咳了声,“那叫朽木不可雕。”
程巍道:“对,朽木!就是朽木!我连擀面杖都比不上,就是根已经腐朽了的木头,所以祝兄,求你放过我吧!”
祝卿安见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看来是真将“读书”视若蛇蝎,避之若浼。
他神情微敛,不再戏言相向,如实说出自己不是夫子派来监督他俩的,也不会勉强他读书,请他尽管放心。
程巍擦了擦额间的虚汗,猛地松了口气。
祝卿安看着他如今见字就晕的模样,脑海中忽而划过一幅截然不同的画面。
有一次,他奉命去前线送粮,掀开千户的营帐,恰好看见程巍桌上堆满了书,他正拿着一本兵法,埋头苦读。
祝卿安当时还揶揄他临阵磨枪,却不知是镇守海疆的心愿,逼迫这位无忧无虑的少年郎,重拾他年少最不乐意做的一件事。
祝卿安端坐在桌前,续道:“然圣人无常师,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程兄无需妄自菲薄,只以为我能教你,其实你身上,也有很多祝某需要学习的地方。”
程巍微微一顿,“什么稻子,什么柿子?”
言蘅脑海中,却有一道白光倏尔闪过。
知己知彼,方可百战百胜。
祝卿安这一番主动靠近,原来是想要来刺探敌情。
只有足够了解程巍,才能明白柳如音喜欢他什么。
师夷长技以制夷,祝卿安是想如法炮制,抱转美人归。
程巍尚且还在困惑祝卿安说的什么意思。
言蘅已如醍醐灌顶,大梦初醒般喊了一声:“是了是了。”
程巍眉头一紧,一双眼眸凌厉而来,“你刚刚听懂他说的是什么了?”
言蘅果断说没有。
程巍:“那你’是了是了’什么?”
言蘅讪讪道:“就是听不懂,说‘是了是了’,准没错。”
程巍听着有点道理,却不知道理在哪里。
祝卿安看着他懵懂的样子,勾了勾唇角,笑容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慨叹,“其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