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3/4)
不知道这些挺好的。”
程巍冷冷瞟了他一眼,这一刻,只觉得他嗓音中充斥着揶揄。
后来,数个月以后,他与祝卿安已经成为了无话不说的好兄弟。
有一日,程巍突然问他是否嫌弃过他粗犷不羁,明明出生书香门第,却一派莽夫作为。
祝卿安摇头叹笑,“如果你是莽夫,那我就是书呆子。”
他续叹:“读书读多了,人其实很容易死板,却不自知。”
程巍摸了摸鼻尖,忍不住心中讶然,原来他知道自己死板。
程巍的眼睛向来不藏事,祝卿安一双深沉眸子一望,便望到了他眼底暗含的腹诽。
祝卿安唇角抽搐了下,并没与他计较,缓缓道:“这世上,有些东西恰恰是书籍教不了的。什么发乎情,止乎礼,听着文雅高洁,实则,误人子弟。”
这句话程巍倒是难得听懂了,连连颔首:“就是就是。若是我喜欢一个姑娘,我恨不得每天都和她黏在一起,管他什么礼数呢。”
祝卿安不置可否,只瞟了他一眼,幽幽道:“所以这就是你那日翻墙的原因?”
程巍:“……”
祝卿安沉下声来,“情难自已我明白,但还是要讲法制。私闯民宅不可取,没有下聘之前,不可乱毁女子闺阁清誉。再则,”他回眸看了一眼,言蘅趴在他们身后的桌上,阖着眼,睡得正香,“翻墙不安全,若是受了伤,岂不是得不偿失。”
程巍当时咚得一下站起身,又在祝卿安用指抵唇的嘘声中悄然坐了回去,回眸看了眼酣睡的阿蘅,额间浮出点点虚汗。
直到那一刻,程巍才醒过神来,原来祝卿安一直都知道他俩当日是不请自来,甚至看到了他们翻墙的整个过程。
可他却由着他们在他面前胡言乱语,从始至终没有拆穿。
这对于眼里一向揉不得沙子的祝解元而言,几乎是破天荒的事。
至于为何明明一开始,祝卿安与他们毫无交情,却这样法外开恩。
直到数年以后,程巍参加他的婚宴,才彻底想明白。
祝卿安食不言寝不语,明显不擅长在吃饭的时候说话。
三人一直在边吃边聊。
言蘅与程巍在不知不觉中,就把饭菜都解决了。
只有他的饭菜仿若分毫未动。
上回同祝卿安一起吃饭的压抑气氛,程巍至今记忆犹新。
眼下,他发现他说着话就不知道吃饭,蓦然觉得解元郎有一点外人不知的傻气,此前唯一积攒的那一点不愉快,顷刻间烟消云散。
他与言蘅坐在原处,一直等到祝卿安把饭吃完,才施施然收拾碗筷。
三人一同走出馔堂,一起在井边洗了手,一起回了学堂。
散学时,还一起并肩走出书院。
言蘅为了那一年份的“爹”,与程巍互不相让,从始至终,硬着头皮,徒步上下学。
院前的广场上,祝卿安来到祝家马车前,回眸看见她眼中欲说还休的艳羡,得知他俩的赌约,沉默片刻,主动开口道:“要不我送两位兄台回去?”
言蘅眼睛亮了亮,又暗下来:“可我和他有约定,不准坐马车。”
祝卿安似有若无勾了一下唇角,道:“你们约定的是不坐家里的马车,但这是我的马车,我请你们上车,不能算违约。”
言蘅的眼睛复而亮起,紧接着,浮出另一丝顾虑,“可小胡里和祝府南辕北辙,并不顺路?”
祝卿安顿了顿,很快说出一个义正言辞的理由,“我正好要去接如音表妹。”
程巍神情一动,紧迈两步上前:“祝兄要去哪儿接柳姑娘?”
祝卿安道:“金颐巷周家。”
金颐巷与小胡里比邻,徒步不过半里。
程巍大叹一声“还真是顺路”,二话不说,抬起衣摆,从善如流地上了祝家的马车。
言蘅:“……”
这厮绝对是冲着柳如音去的。
祝卿安真是君子,心也是真大,就这么把心上人的行踪告知了对手。
程巍已经掀帘开口催促她上车。
三人一起坐上祝府的马车。
车夫扬起马鞭,车下两挟乌轮,辘辘地穿行过巷道。
程巍闪着一双亮晶晶的眸子,殷勤问道:“柳姑娘为什么会在周家?”
祝卿安道:“如音天赋卓绝,敏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