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裴家(1/2)
第8章 裴家
再睁眼,车子已经驶入京市,那是我从未见过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
随着路线的改变,周围环境越发寂静,裴家硬是在寸土寸金的地界开辟出一座庄园来,这不仅需要很多的钱,还需要顶天的权。
像是一座孤寂的山,从头至尾皆是裴家的。还没看到建筑物,只瞧见一个又一个服装统一面容严肃的保卫人员,他们的距离只间隔几米,看上去都是年轻的壮力,十分警惕。
在这里需要经过第一扇门,一入内,身后沉重的大门重又合上。莫名的,我心跳加速。
哪怕进了大门,这里的景象也不是全封闭的,花草树木奇多。我在车内,视觉受限,看不到全景,只觉得像日历本上印着的景点。
车子不缓不慢地行驶了大概十分钟,像是逛了一场没有游客的5A景区,才算是达到了裴家的第二扇门。
这里是完全封闭的,一进来车速变得缓慢,前面的车先停下,里面下来三个男人,跟随其他人一同侯在我所坐车的两侧。
面前的挡板悄声收起,副驾驶上那位看起来颇有身份的中年男人探过头来,见裴自雪还在睡便停止了所有动作,包括车旁两侧的人,好像都按下了暂停键。
“走吧。”他说,都没有睁眼,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好似对这一切都习以为常。
副驾驶的男人接收到指令,打开车门下去,拉开后车门,从候着的人手里接过水杯,双手捧着递到裴自雪嘴边,全程没有一句话,没有一个多余动作。
而后者依旧闭着眼睛,蹙着眉动了动脖子,显然是没睡舒服。无人敢催,那男人就维持着躬身弯腰的姿势举着水杯,直至裴自雪伸出手接过抿了一口。
后来我知道了,这是一杯蜂蜜水,帮他捱过低血糖的。
“到家了,”他看向我,这样说。见我傻愣着他也不恼,低头笑笑,像在自语,“以后不会冷了。”
他抬起手来,依旧是那个手心朝下的姿势,手指又长又秀气,骨节不大,指尖透着淡淡的粉。即刻有人上前,托扶着他下车。
我跟着下了车,映入眼前的中式庭院带给我的只有震撼,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庞大壮阔。我深吸口气,依然无法平静,我的心裂开了一道口子,有什么东西掉进去了,它迅速地生根发芽,长出的枝叶快要将我吞没。
我从不知世上还有这样一批人,过着我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比梦还荒诞。
直到一只冰冷的手牵起我,瞬间将我心头升起的不安压下大半。我抬头对上裴自雪的笑脸,听话地跟着他走。
裴家是真正的高门大户,顶层世家中真正到顶的那极小一部分,横跨各界,无论在哪里都有绝对的话语权,一票制。
现如今是老太爷当家,他有三子一女,其中只有老二裴榕和小女儿裴槐是他的婚生子。大儿子裴榆是他与自诩真爱的钢琴家所生,小儿子裴柏的母亲是法国人,至今无人见过。
老爷子风流事不少,人却不糊涂,心里到底是顾念发妻的,近年来也逐渐放权给二儿子,裴榕自是无可撼动的接班人。
裴老夫人是陆家出身的大小姐,那可不是说着玩的,钟鼎世家养不出傻姑娘。老夫人雷霆手段,治家严厉,小打小闹她从不在乎,可权力她是一点也不肯放的。
裴自雪便是裴榕一脉,上面有两个亲哥哥,裴自苍,裴自野。不同于上一辈的明争暗斗,你死我活,他们是亲兄弟,是可以为着彼此豁出性命去的,坚不可摧的团结。
裴自雪生得艰难,那时正是裴家夺权最激烈的一个阶段,裴夫人动用母家力量助丈夫一臂之力,忙前忙后不肯松懈,最终病倒早产。
生的孩子天生不足,哭声比猫叫都弱,先天的心脏病。裴家养得起,千金万金的药供着,就是孩子受罪些,又因着这个缘故,裴自雪生来便是金尊玉贵,受不得一点风雨的。
当然,这些都是我后来瞎子过河一点点摸索出来的。可七岁时的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会儿天地茫茫,前路未知,我能依赖信任的,只有牵着我手的裴自雪。
他牵着我进内厅,门口站着个男人,儒雅随和,岁月带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