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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解渴。
拉开书包打算找点清凉水果。根据重量判断东西应该不少,但没想到是这么多,一盒盒的密封包装。剥了皮的橘子,夹着梅子的小番茄,切成块的哈密瓜,还有藿香正气水,许是怕我咽不下还准备了霍香丸,以及五六包湿纸巾和冰凉贴整整齐齐码放着。
猛地扯上拉链,莫名的烦躁,如何都静不下心。
偌大的教室只有一台风扇在屋顶吱呀吱呀的转,叶片搅动着几十人的热气。人味混合着汗味,再加上起的早有带早饭来教室吃的,还是韭菜馅的,实在有些不好闻。
打开后门到走廊透气,随意的将视线落在一处,是一整面墙的黑板报,纸张泛黄,该有些年头了。我也画过,早不知去哪了。
“如愿!”
我抬头,隔老远就见裴元朗挥着手狂奔而来,书包带子在他身后胡乱甩动。还没等我反应,他整个人腾空跃起扑进我怀里,双腿像树袋熊般盘住我的腰,带着热气的笑声钻进耳朵:“惊不惊喜!”
突如其来的重量使我重心不稳,踉跄着后退一步。陌生的体温透过衣衫传来的瞬间,后颈汗毛骤然竖起。除裴自雪外,与任何人肌肤相贴都让我不适,如同条件反射般无法克制。
“你先下来。”我说。他牢牢挂在我身上,闻言还晃荡两下,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往我身后看看,虽什么都没有,但他还是乖乖下来了。
“你怎么来了。”
“我来陪你啊!”他昂起头一副等夸的模样,原地转了个圈,校服衣角扬起,“这身还挺适合我的。”
我看他一眼移开目光。想起他去年滑雪摔断腿,伤没养好就惦记着溜出去玩,翻墙时又把胳膊摔折了,折腾了整整一年才痊愈。
对他来说,学校不过是换个地方消遣。反正家族铺路早铺到了罗马,成绩单上的数字再难看,也挡不住镀金的人生。这种生来就被命运托举的人,大概连“代价”二字是什么重量,都没真正掂量过。因为犯错成本太低,甚至说没有成本。
正当我要开口说些什么时,铃声响了。不想第一堂课就给老师留下坏印象,于是拖着裴元朗进了教室。小少爷瞥见身后堆积的垃圾,又猛吸一口混杂着汗味与韭菜包子的空气,表情那叫一个精彩,嘴咧着,胸口上下起伏,憋了半晌才不情不愿地挨着我坐下。
班主任是个中年男人,皱纹不多但头发已经不剩多少了,所以不太好推测他的年龄,约莫着四十岁左右。他自我介绍姓刘,并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手机号,让我们拿出纸笔记一下。
我的书本还在原先选中的抽屉里,好在最后一排距离讲桌有些距离,低头假装在写也不容易被发现。
刘老师兴致勃勃的讲了几个冷笑话活跃课堂,像冰棍走着走着热了把自己吃了这种。没人觉得好笑,但都礼貌着配合老师假笑。就裴元朗笑起个没完,夸张到捂着肚子从凳子上滑下去。
“……”
本来讲笑话笑不出就挺尴尬的,这下是真尴尬了。
不过我还好,我已经习惯他了。在全班齐刷刷的目光中,拉起裴元朗的胳膊往上提。
“看来老师讲的笑话很好笑呀,哈哈哈。”刘老师干笑几声忙转移话题,“同学们,学习很重要,健康的体魄也很重要!接下来十四天的军训希望每个同学都能坚持下来,挑战自我,战胜自我!”——
以班级为单位前往操场训练,我和裴元朗个子最高,所以站在队尾。
二十多个班,加起来近乎一千个学生,自然不可能每个班都分到有树荫遮阳的好位置,这主要看教官了。显然我们教官不想让大家舒服,他眼神扫过全场,忽然抬手一指操场中央最刺眼的暴晒区:“就这儿。”那语气自豪的像是挑中了块风水宝地,全然不顾酷暑高温。
“我|操,”裴元朗咒骂一声,还知道压低声音,看来是收着少爷脾气的,“真|他|妈|有病。”
接着教官手持点名册,念到学号后两位的同学便出列,到树荫下堆成小山的临时发放点领走属于自己的迷彩服,明天统一着装。据说往年军训服都是跟校服一起发放的,今年因为质量问题打回重制,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