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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耽误了时间。真没想到竟是如此良心。
我领到的是一八零的尺码,布料还带着刚出厂的硬挺感。将叠得方正的衣服压在水杯底下妥善放好,又快步归队站好。
第一项是从矮到高重新列队,没有任何意外,我和裴元朗依旧分别站在两条男生队伍的末梢。
什么都不做,先站上半小时军姿。有一个人动就要多加五分钟,实在有特殊情况要先打报告才能动。还可以,是我能接受的强度,就是汗老是淌进眼里,沙沙的疼。
总算熬下这艰难的半小时,原地休息了不到五分钟又让站,刚才是面朝南,这次换面朝北。毒辣的日头直勾勾刺来,裴元朗的影子在发烫的地面蜷缩成颤抖的小黑点,不是累的,是气的。
“什么收集癖,是不是要把东南西北都集齐?”他抱怨着,却没轻言放弃。对这位玩惯登山,帆船的世家子弟来说,这点强度算不上什么,只在于他想不想罢了。
面北站好,双臂紧贴裤缝,抬头挺胸。正对北侧看台,一道熟悉轮廓落入我的视线。
裴三少坐在看台中段,我猜他身旁撑伞的佣人一定保持着半步距离,连同伞面的倾斜角度也都精确丈量过。虽隔着老远,连五官都模糊成虚影,但我仍能笃定,那就是他。
当年裴臻铮踹向我的那脚,向来是他心中的一件愧事。所以我并不感到意外,也清楚他一定会来。
第42章 你故意的是不是
操场上连风都是烫的,每呼吸一口空气,就如同往肺里直灌热风,闷的教人不知如何才好。
这还不是最要紧的,难受的是这一身的汗,偏还不能动手去擦,由他顺着皮肤往下淌。前胸后背早已湿透,转眼功夫又被热气蒸干,浑身黏糊糊的,怎么着都不得劲。
这样热的天…我下意识望向看台,太远了只模糊能看见一点。我知他畏寒,却不清楚他对暑热的耐受程度,毕竟平日里他少有出门的时候,像养在深闺的大姑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他身边好像有个扛着专业摄像机的人,正举着设备朝我这边。我眯着眼睛用力看去,还不止一个,好像是两个,看样子是不同机位。
我头昂的更高了,黏湿的汗从头顶流下,再顺着鼻尖往下滴,胸膛湿了一大片。一晒我就脸红,还不是两颊红,是全脸通红,想必拍出来不好看呢。
正想着,再一定睛。裴自雪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全身倾靠在金属栏杆上,双手举着手机,一会拿起一会儿放下,再细节的也看不见了。
我正往那边瞅,不经意瞥见前排女生。她似是有些不大对劲,身形左右虚晃,呼吸声也大。我这嘴比脑子快的毛病总也改不掉,小声问:“同学,同学?你还好吧?”
女孩摇摇头,就这一个动作便被守在一旁的教练捕捉,他厉声呵道,“动打报告!全体都有,军姿加五分钟!”
顿时,四下传来不约而同的叹息声,这种一人犯错,全体陪罚的事真不知是哪位天琢磨出来的损招。我记得裴自雪跟我说过,这种手段是施令者惯用的驭下之术,杀鸡儆猴的同时震慑众人,使其相互埋怨,反倒忘了谁才是真正剥削的人。
“老师,额不是…教练,”我举手示意,趁着功夫忙擦了把汗,“她没动,她是不舒服。”
“她不舒服自己不知道说吗!你,马步前平举,没我命令不许停!”他讲话全靠吼的,有没有理不说,气势是全给足了。
跟在裴自雪身边这些年,周遭人说话向来温声细语,连挺直腰板对视都算失礼,冷不丁被这声呵斥撞个正着,我脑子瞬间宕了机。好在他并非完全不近人情,挥挥手示意女生去树荫下休息。
我向来不愿与人起无谓争执,更何况也是我不对在先,人家教练既接下这个班,肯定有他自己的一套规则,我若起了违抗的头,往后他可就不好管了。
站军姿也好,扎马步也罢,反正都是顶着大太阳曝晒,照做就是了。
“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更高的一嗓子自我身后响起,冷不丁吓我一大跳。我算是摸透了,他们裴家人关起门来怎么斗都行,可到了外面,那就跟狗护窝一样。我欣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