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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前架着笔电,神情认真,约莫是有正事要忙,见我进来,也只是抬了下眼皮。
我绕到床的另一侧躺下,极力贴着床边,以至于彼此之间的距离足够再躺一个人。
这样静谧的氛围反倒使我憋闷难忍,呼吸逐渐变得艰难,我翻身坐起,想离开这个令我窒息的空间去阳台透透气。刚挪到床边,手腕忽然被攥住。
“去哪儿。”裴自雪的声音就在耳边,没带情绪。
我挣了下没挣开,反倒被带的踉跄,裴自雪借力将我拽到跟前。我只好侧头看他,只一眼,恨意和不甘便如同潮水顷刻间将我淹没。我恨我自己狰狞的丑陋,恨他裴自雪平静的体面,恨他明明是一切罪恶的始作俑者,却还挂着温柔的面具若无其事。
不甘像火一样烧起来,痛得我四肢百骸都在叫嚣着杀了他,杀了他。我挣开他的手,转身跨坐在他身上,居高临下看着他。这个体位让我有掌控感,即使我知道是错觉。裴自雪的手扶在我腰上,他太瘦了,骨骼隔着薄薄的衣料硌着我。
他没动,只是微微抬眼仰视我,既没有推开,也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他眼中没有贪婪,没有挣扎,只有平静,甚至带着点悲悯。这种眼神,让我越发愤怒。我不想看到他这副样子,不想让他觉得我很可怜。
我伸出手,手指顺着他的脖颈抚摸,他的脉搏在我掌心下跳动。我想用力,又松开,还不是时候。
不仅仅是仇恨,还有嫉妒。我嫉妒裴自雪不费吹灰之力得到的一切,嫉妒他可以高高在上的施舍我,嫉妒他不用日日活在恐惧中惶惶不可终日!
可举裴家之力捧在手心养大的少爷,偏偏喜欢我这种卑劣的下等人,我怎么能不好好回报他?
近乎粗暴的扯掉他的睡袍,我俯下身,凑近他的嘴唇,可就在下一秒,他偏过头,躲开了这个吻。
这在我意料之外,我停下动作,直起腰,灼热的呼吸喷在他脸上,语气近乎挑衅:“怎么,三少觉得我没尊重您?”
他这才看向我,沉默片刻,抬手轻轻拂过我的脸颊,指尖描摹着我的眉眼。轻声说:“比起尊重我,我更希望你尊重自己。”
呵,荒谬。
我没说话,只是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苦的药味和淡淡的香气。心里的恨意像藤蔓一样疯长,缠得我喘不过气,可身体却贪恋着他怀里的温度,渴望着这片刻的、虚假的安宁。
我俯下身,双手勾住他脖颈,裴自雪仰头承受这个吻,喉结在我齿间滚动。恨意驱使着我,动作带有刻意的粗鲁,想让他疼,想让他难堪。可他只是纵容着,哪怕脸色愈发苍白,也只是抬手揽我的腰,手掌轻抚我背后,动作温柔到近乎缠绵。
这个吻带有挑衅和报复的意味,粗暴而急切。我撬开他的唇齿,肆意掠夺。裴自雪任由我动作,直到血腥味在彼此口腔中蔓延。
只觉得痛快。我扶着他的肩膀,调整了姿势,缓缓坐了下去。身体被填满的瞬间,我闷哼一声,闭上了眼睛,一种近乎麻木的快感。
裴自雪没催我,任由我笨拙地适应。偶尔我动作急了些,他会抬手扶住我的腰,力道温和地将节奏拉回他想要的频率。
完全被其主导。
他笑了,胸腔震动传到我身上。我不记得他以前会这样笑,像真被取悦了一样。他的手掌滑到我后腰,轻轻一按,我就沉了下去。
快感如潮水般上涌。我仰着头喘气,视线里天花板在晃。裴自雪仰头吻我,他的吻很轻,落在我的下巴,嘴唇,鼻尖,眼睑和额头。
他手指插||进我半干的发间,舌尖撬开我的牙关,勾着我的舌尖辗转厮磨。
结束时,他轻轻抱我在怀中,下巴抵着我的发顶,手指顺着我汗湿的发丝,一遍遍梳理,“辛苦了,阿愿。”
我扯了扯嘴角,没回答,只是撑着他的胸膛坐起来。他依旧半靠在床头,呼吸略有些急,伸手想拉我,我偏身躲开,睡袍从身上滑落,露出满是红痕的皮肤。我没在意,捞起丢在床头柜上的外套,从里面摸过烟盒,是回来时顺手带的,劣质烟,呛人。咬着烟点燃,深吸一口,探身将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