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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
烟灰簌簌落下。我想笑,喉结滚了滚,嘴唇干得厉害,一张口便感受到唇瓣撕扯的细微疼痛,“三少好大方。”
裴自雪没有接话,转身走到窗前,正对风口,沉默片刻,望着那棵光秃秃的老槐,“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风声似乎有一秒的凝滞,他问得轻描淡写,甚至没有看我,只是对着那棵沉默的树。我倚靠着窗台,仰头嗤笑一声,想了想还是回答:“挺好的,学了点东西,认识了些人。”话落,终究没忍住反问,,“你呢,你过得好吗。”
我侧头看他,竟有些期待。
似乎是没料到我会这样问,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个极淡的笑,没有回答,只是点头。
我嗯了一声,舌根泛上点涩意,鼻腔里忽然生出一阵尖锐的刺痛,我慌忙抬手捏住鼻子,指腹压着酸胀的鼻翼,转身背对他,“挺好的。”
第73章 小小
或许是分隔太久,彼此间实在无话可说,站了有那么一会儿,我先一步转身回了卧室。没再找自己的衣服,就着那件宽大的白衬衫掀开被子躺了进去。裴自雪后脚进来时,我已经将自己裹成了粽子,背对着他的方向。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我好奇地探出半个脑袋,见是裴自雪在收拾地上凌乱的衣物,一件件弯腰拾起再叠好,归置到洗衣篓中。
不多时,身侧传来响动,而后是床榻轻微的下陷,裴自雪躺了下来。我用余光瞄了眼,大概隔着一臂的距离,没再靠近半分。
这一夜竟出奇的安稳,白日里的紧绷,夜晚的疲惫,连同丰荣资本带来的震动,都在寂静里慢慢沉底。我竟难得无梦,一觉睡到天光刺透窗帘。
醒来时天刚蒙蒙亮,我动了动,才发觉自己整个人都挂在裴自雪身上,一条腿搭在其腹部,胳膊还圈着他的脖子,整张脸埋入他颈窝。他显然醒了有一会儿,眼睫垂着,察觉到我的动静,只掀了掀眼皮,声音是久不开口的微哑:“醒了?”
我有点不自在地缩回手脚,干咳两声,“早安。”
睡觉不安分的毛病是从小就有的,尤其是十一二岁正长身体那块,每天醒来不是一百八十度大倾斜,便是八爪鱼一般压在他身上。医生大怒,严令禁止,可裴自雪只当耳旁风,从未真正在意过,我心里有数,也觉得不好,便提出分床或将自己捆起来等方法,全都被他否决。再后来,可能也是习惯了,就再没人管。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我这毛病竟是一点没改。
“早。”他倒没在意,打过招呼后掀被下床,往洗手间走去。我磨蹭了几秒也跟过去,这里本就不算宽敞,两人挤在一处更显局促。是啊,明明可以一会再洗漱,实有些搞不清自己为何偏要这会儿挤过来,可既然都来了,什么都不做就出去,未免显得刻意。
他好牙膏递给我,自己则是朝后退了退,给我留出个可以活动的空间。他站在我身后低头专心致志地刷牙,如今他仍是比我高出小半个头,镜子里映着他清冷的面容,并不拒人千里之外,反倒是很有些圣洁的慈悲相。
我就着裴自雪剩下的半杯水漱了口,又用他的毛巾擦脸。不知是不是嫌挤的缘故,他洗漱的很快,简单清洁了下台面便离开。
等我上了个厕所出去时,厨房已经飘出煎蛋的香气。裴自雪系着条咖色围裙,他身形清瘦,围裙带子在背后还要再多系个简单的结。
他站在灶台前忙碌,动作很熟练,金尊玉贵的手握着锅铲,没有半分矫情的意思。蛋液在锅里滋滋作响,金黄的边缘慢慢泛起焦香。
我靠在门框看他,觉得自己也应该做点什么。于是走进厨房翻找起来,找了一圈也没瞧见面包机,瞥见角落的电饼铛,干脆把切片面包搁上去烤。电饼铛温度高,没一会儿面包就煎得外皮焦脆,香气漫了一厨房。
裴自雪盛了煎蛋过来,看了眼我手中的面包,笑笑接过去摆到餐桌上,又从冰箱里拿了果酱和牛奶。
这顿饭很正常,可于裴少爷而言实在有些寒酸,我从前只记得他会包水饺,竟不想他还会煎鸡蛋。那蹦出的油点子若是溅到他,裴家众人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