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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
我需要力量,而程澜便是我在这条路上的第一个同盟。
程澜的外婆是裴老夫人的亲妹妹,外祖出身程氏,根基深厚,但在裴家的阴影下一直抬不起头。当年对陆家的围剿,程家出力不少,得到的好处却寥寥。
他想要程家从裴家的附庸变为独立的一方势力,我想要真相。两个目的之间有重叠的部分,但不等同。前者的工程量远大于后者,所以程澜的付出远比我要多,情报,资金,人脉,他在我够不到的地方搭了梯子,我顺着往上爬,各取所需。
利益是我们之间最牢固的粘合剂。
之后的日子,我将全部精力都放在了丰荣上。
此前,因为韩中原的事,我得罪了不少人,其中影响最大的还属崔茂远。韩中原是他一手提拔的左右手。俗话说打狗看主人,我收拾了他的人,他自然也要给我不痛快。
丰荣内部结构复杂,崔茂远是除陈全丰以外的第二位话事人,但他脱胎于裴柏手下,效忠的是三房。我是少爷的人,无论出没出韩中原这档事,他都不会为我所用。因此我的任何决定都因他暗中作梗而无法实施,他跟我打太极,在合规层面故意制造麻烦,想让我知难而退,逼我滚蛋。
我不会给他机会。
我在少爷身边长大,自然也学到了一些他的手段和御下之术——只攻不防。
崔茂远掌管的丰荣地产,有一笔三十亿的表外负债,隐藏在复杂的SPV结构中。如果不是裴自雪亲自提点,恐怕我这辈子都难以发现。崔远茂把这笔钱拆成了五条线,通过几家壳公司,投进了房地产项目里。如今项目因政策调控,资金链已经绷到极限。
这笔负债连陈全丰都不知道。崔茂远在董事会汇报时,地产板块的ROE,毛利率,净负债率,每一个指标都没有问题
这便是老狐狸的狡猾。他并非贪得无厌相反,他懂得分寸。三十亿对于丰荣地产的体量来说不算顶大,如果项目顺利退出,这就是一笔成功的投资,他崔茂远为公司创造了利润。如果项目出了问题,那就是市场风险,谁也预料不到。
他永远有退路。
我通过程澜的关系,找到了这几条线的资金往来证据,做了完整的法律文书,但没有直接抛出来。
崔茂远是元老,是功臣,裴柏对他有感情,有信任。一封匿名举报信只会打草惊蛇,大概率会先压下来,给崔茂远一个解释的机会。到那个时候,崔茂远会壮士断腕,把那三十亿填上,再反咬一口,说有人陷害他,说这是竞争对手的恶意做空。
而我大概率会被他扣上帽子。三房虽气数已尽,但跟我到底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多一个敌人总是不好。
所以我选择了另一种方式。
通过伦敦的渠道,我找到了一家正在寻求并购的物流地产公司。这家公司的资产包里,有三个仓储项目,正好和崔茂远的那几条线里最大的两个项目形成竞争关系。我让中间人去接触他的手下,表达收购意向,开价很高。
崔茂远果然上钩。他需要紧急变现那两个项目来回笼资金,否则他的三十亿很快就会暴雷。他开始推动内部审批流程,试图把那两个项目卖给那家物流地产公司。
而这家公司,我已经在裴自雪的帮助下通过三层离岸架构,完成了控股权的收购。
这意味着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终止这笔交易。崔茂远的项目会砸在手里,他的资金链会彻底断裂,三十亿的窟窿会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但我不想让他死得这么痛快。
丰荣地产正在和银行谈一笔一百二十亿的银团贷款,用于新的开发项目。这是崔茂远今年最重要的事情,如果这笔贷款批不下来,他在集团的威望会大打折扣。
我当天求助裴自雪,询问丰荣地产最近是否在处置一些核心资产,不知道是不是现金流有什么变化。
他对我的支持是全方位的,他的托举毫无保留。
第二天,银行的审批就变得谨慎起来。银行开始追问,为什么丰荣地产要在谈银团贷款的同时出售两个有稳定现金流的仓储项目。这个问题问得合理,但崔茂远根本没法解释,因为他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