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1 金眸(1/3)

第2章 1 金眸

*

你是有神论者吗？

当科学无法解释的时候

鬼神之说是否给了你一丝安慰？

鬼是堕落的魂灵/神是罪恶的救赎

恶使我们惧怕/善指引我们前行

你这自欺欺人的胆小鬼

放浪肉体在食欲、色欲、占有欲中游荡

竟对神的教诲 充耳不闻

魂灵至善的一面/乃是神的召唤

祂在启示我们：

“祈求，

我就给予；

寻找，

我就寻见；

叩门，

我就给你们开门。”

借由故事，世人得以与神相通

此时此刻，我欢迎你

来阅读我

来到这充满玄妙的世界。

（——改引自《TBB引言》）

*

“滴答。”

一颗蜡泪蜿蜒划过油脂堆集的烛台，砸在《神谕书》翻开许久的扉页。

晃神的阐释者眨了眨眼，抬起头来。

他的视线沿着鎏金雕刻的圆柱向上，掠过闭合的彩窗、檐台上栩栩如生的护卫者与侍奉者雕塑，缓缓停留在天顶处。

深夜的神殿，阐释者休憩的房间内，描绘九位大天使各施神能惩戒炼狱恶魔的壁画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正在团拥的云雾中睁开，且不断转动着眼珠的巨大眼睛。

“——。”

室内回荡出诡异又空洞的声响，好似兽人族的呓语，令人牙齿发酸，全身发麻。身着通黑色衣袍的阐释者却并未露出惧怕的神色，他被烛光照得白皙的脸庞扬着，微微侧耳，认真倾听，并且回答：

“没有任何异常。王国富饶向上，百姓安居乐业，您可以继续沉睡。”

“——，——。”

大眼球转动着，又发出一阵怪响，也不知在说什么还是问什么。阐释者道：“国中唯一可称得上‘新鲜’的事件，是新王通过了最后的考验，不日将举行正式即位的仪典。”

“——。”

“第六世了。”阐释者的语气沾上微不可查的笑意，声调似乎也温柔了起来：“‘赫利俄斯’，我亲自为他挑选的名字，阁下，垦请您记住这个名字，并垂爱于他，怜佑他的子民。”

“——，——。”

这一次，阐释者迟疑了片刻，才缓缓站起身来。

他将双手交叠按在心脏处，垂头道：“明白了。我会为您转告、安排。嘉伦兰的一切将做好准备，恭候您的降临；您庇佑的万民会欢欣鼓舞，以至于潸然泪下。我伟大的……

“——圣明天使，亚勒·克洛伊阁下。”-

嘉伦兰帝国第六世王登基仪典的当日清晨，第一缕阳光刚刚驱散郊野的雾凇林霏，一支又一支不同装扮的人组成的队伍便踏露而来。

圣城基罗亚娜历经半个礼拜的狂欢休沐，主道内外皆是颂唱舞蹈的人群，彩色的旗子与飘带遍布大街小巷，俨然成为一片乐与美的海洋。

不用细看，每个人的脸上皆洋溢着新鲜，眼神里灌满了期盼。他们穿起最华贵干净的侍奉长袍，头上、颈上、手上、腰上、脚上挂满了首饰。有的农户没有购置新鲜物件的余钱，就将蒜头、小葱、芫荽等串在一起，戴在自家小孩儿难得清洗一新的耳朵或脖子上，将辛劳的丰收化为诚恳的敬意，准备敬献给伟大的国王。

或是，敬献给他们的神明。

三天前，举国斋戒的第二日，久未现身的阐释者登上广场最高的礼台，向整个基罗亚娜宣告：伟大的圣明天使亚勒·克洛伊阁下，将会在新王登基当日，莅临大典！

据一些宣称自己并未夸大其词的传信人声称，当时的广场上，大半人尖叫起来，还有另外一大半人干脆昏倒了，能维持清醒的人跪下来，向阐释者，向神殿，向天空叩拜，他们泪流满面，口中接连发出呼唤，祈求圣明天使神力泽被，将垂怜的目光降临在他们的身上。

三日后的今天，人群更加喧沸，所有旧日邻里似乎都失去了信任，个个怀疑着哪个老家伙今天打扮得格外出挑、是否是大天使附身所变；更别提那些涌入基罗亚娜朝圣的陌生人，但凡谁姿容出挑、穿着显眼，必被围拢起来，颇打量、盘问、揉搓上个一番。

眼下，广场侧边的街巷里就围了一个。人群一圈挤着一圈，直把能并行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