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3/6)
,语气像要去写遗书,“我要去写报告。”
我心虚地举手:“报告里能不能写得温和一点?比如‘训练中出现非预期母爱干预’。”
日下部瞥了眼我:“你自己觉得这句话温和吗?”
“比‘学生被特级过咒怨灵吞食后重新分娩’温和。”
五条悟扶着膝盖笑弯了腰。
这件事之后,我的评估反而推进得更快了。
高层既忌惮母亲,也想确认我能否控制母亲。
几次观察下来,他们发现我的状态确实稳定,起码在咒术界这群精神状态奇形怪状的人里,我还挺适合社会化管理。
我被允许独自出门那天,高专上下都表现得很不放心。
夜蛾正道叮嘱我不要惹事,日下部笃也叮嘱我不要赌博,禅院真希叮嘱我不要把母亲放出来,熊猫叮嘱我不要随便吃奇怪的东西,狗卷棘叮嘱我鲑鱼,乙骨忧太叮嘱我注意安全,语气温柔得像在给不认路的猫戴铃铛。
五条悟站在校门口,笑眯眯地对我说:“定位记得开哦。”
“五条老师,你知道这种话听起来很像跟踪狂吗?”
“老师是为了保护学生。”
“保护到侵犯隐私权?”
“咒术界没有隐私权。”
“我真的很想把你们这个行业举报给联合国。”
“加油哦,老师精神上支持你。”
我盯着他看了两秒:“你是不是根本没把联合国放在眼里?”
五条悟笑而不答。
强者的沉默有时候很吵。
好不容易拿到外出许可,我当然没有去做什么健康活动。
我径直去了酒吧。
这很符合我的人生发展轨迹。从小被家教压得太狠的人,一旦获得自由,就会像被关在压力锅里太久的土豆,突然打开锅盖会原地炸成泥。
别人大学学会社交,我学会抽烟、喝酒、蹦迪、赌博,以及在凌晨三点判断是否值得跟一个男人回家。
我坐在吧台边,点了杯金汤力,喊酒保多放点金酒,来纪念自己重新获得人权。
酒保问我发生了什么。
我说:“我从京大被绑架转学到山里职高,现在和一群高中生学习如何殴打妖怪。”
酒保沉默半晌,送了我杯伏特加。
日本服务业真伟大。
喝到第二杯时,我身边坐下来一个男人。
我首先闻到一点淡淡的香火味。
男人有着黑色长发,狭长的狐狸眼,笑容温和,穿着袈裟,但气质比大部分宗教人士危险很多,简直像把“坏男人”三个字做成香水喷在身上。
他坐在我旁边,向酒保点了杯威士忌,然后偏头看我:“晚上好。”
我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遍才开口:“晚上好,请问你是搭讪、传教、诈骗,还是以上三项混合套餐?”
他笑了起来:“你很警惕。”
“主要是我人生经验丰富。”我认真道,“好看的男人主动坐过来,通常都没安好心。”
男人笑容依然温和,但注视我的目光很奇怪,像在看一件合适的收藏品。
我放下杯子:“你认识我?”
“你很出名。”他说,“最近咒术界多了很有趣的人,一个被母爱诅咒的女人,还有一个被爱情诅咒的男孩。”
“你这话听起来很像反派开场白。”
“你觉得我是反派?”
“我觉得正常人不会在酒吧用这种句式跟陌生女人开启一段聊天。”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说?”
我想了想:“比如——小姐,一个人吗?要不要一起喝一杯?虽然也很油腻,但至少符合酒吧生态。”
他从善如流:“小姐,一个人吗?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你学得好快,更可疑了。”
男人笑出了声,说他叫夏油杰。
这个名字我听五条悟和日下部都提过,语气各有不同。
五条悟提起这个名字时,笑意会短暂凝固,像结了冰的水面,冰下仍然湍急。
日下部提起这个名字时,表情像看见工作群里半夜三点弹出“紧急集合”。
“哇哦,通缉犯先生。”我重新端起酒杯,“你是亲自来挖人吗?”
夏油杰说:“我更愿意称之为邀请。”
“邪教组织都这么说。”
“我确实有宗教法人。”
“那更严重了。”我说,“你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