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4/6)
低声哭。我站在房门口,手里抱着作业本,不敢出去,也不敢关上门。
“说话!”电话那头吼。
我猛地吸气。吸不进去。
胸口剧烈起伏,喉咙仿佛被一只手掐住,空气很少,很薄,一点点进来,又马上被恐惧堵回去。我开始发抖,视野边缘发白,手指蜷缩,连手机都快握不住。
“我……”声音碎在喉咙里。
父亲还在骂。
“你妈就是太惯你,把你惯成这个样子。她一辈子没用,连女儿也教不好——”
下一秒,手机从我手里被抽走,日下部笃也的声音低得吓人:“够了。”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你是谁?”
日下部没有回答,直接挂断电话。
世界安静了。可我的身体没有停下来。
我还在发抖,大喘气,越想呼吸越喘不上来,眼泪完全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我很丢人地张着嘴,像刚刚还在桶里扑腾的那条鱼。
很好,报应来得很快。
日下部蹲到我面前:“看着我。”
我看不清他。眼泪太多了,所有东西都糊成一团,河水,草地,天空,日下部的脸,全都被浸进水里。
我拼命吸气,胸口却越来越痛:“我、我没——”
“别说话。”日下部打断我,“跟着我呼吸。”
我抓住自己的胸口,指甲隔着衣服抠进皮肤。
“吸气。”他说,“慢一点。”
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空气像玻璃渣,进来一点就割得肺疼,耳朵里嗡嗡响,心跳快得像要从肋骨下面撞出来。我知道这是过呼吸,知道这是恐慌发作,知道理论上不会死。
知道没有用,身体不听话,它还留在很多年前的家里。
父亲在吼,母亲在哭,门板很薄,地板很冷,我站在那里,胃里空得发疼,觉得自己如果再小声一点,再乖一点,再考得好一点,也许一切就能变好。
“看着我。”日下部的手按住我的肩膀,他的手很温暖。
我抬头,眼泪掉得更凶:“我、我喘不上来……”
“没关系,慢慢来。”
“对不起、我不是,我不是故意——”
“没人说你故意。”日下部伸手,把我拽过去,我撞进他怀里。
日下部笃也身上有淡淡的洗衣液味,还有一点风吹过衣料的味道。普通,温热,活生生的。
他的手扣在我后背,一下一下拍着,节奏很慢:“跟着我,吸气,停一下,呼气。”
我抓住他的衣服,手指抖得很厉害。
“吸气。”
我吸了一点。
“停。”
胸口疼。
“呼气。”
我吐出去,声音破碎得像砸坏了的管风琴。
“再来。”
我照做。一次,两次,三次。
过呼吸没有立刻停,但那种濒死般的窒息慢慢松开一点。我终于能吸进一口稍微完整的空气,紧接着哭声就彻底压不住了。
我埋在日下部怀里,哭得稀里哗啦。
太丢人了。
我已经二十三岁了,可父亲一通电话,几句话,就能把我打回那个站在门后的孩子,脆弱得如同一张浸湿的纸。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我好丢人。”
“嗯。”日下部说,“是挺丢人的。”
我哭声卡了一下,他继续拍我的背,语气平静:“但没事,反正这里没人。”
“你在。”
“我可以当没看见。”
我一边哭一边笑了一声,结果差点呛到,咳得更狼狈。
日下部叹气:“别笑了,先呼吸。”
“你、你安慰人好烂……”
“我又不是心理咨询师。”
“你是老师。”
“老师也不负责这个。”
“咒术界真的好没人性……”
“所以别指望太多。”
我哭得更凶了。日下部僵了一下,大概没想到这句话会雪上加霜,他沉默几秒,把手按在我后脑勺上,让我更稳地靠在他肩膀。
“行了。”他的声音低下来,“你爸说的话别听。”
“他、他说得也没错……”我抽噎着,“我就是没出息,我妈死了,我却把她诅咒回来,我休学,赌博,酗酒,还去招惹夏油杰,我什么都搞砸了,我——”
日下部打断我:“你知道咒术界有多少人二十三岁已经死了吗?”
我愣住。
“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