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3/6)
悟烦,照常在教师休息室喝罐装咖啡,晚上回房间抽根烟,然后睡觉。
我突然很庆幸自己来了,哪怕理由里有一大半是想喝酒。
我将切下的第一块蛋糕递给日下部,他拿起叉子,皱眉看着盘子里的蛋糕。
“我专门买了黑巧克力,不甜。”我解释。
他尝了一口,我满怀期待问他怎么样,他说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我震怒。
“我不爱吃甜。”
在我锐利的目光下,日下部还是吃了第二口,然后把叉子放下。
我盯着他:“没了?生日蛋糕你只吃两口!?”
“剩下的你吃。”
我痛心疾首:“这可是我对你的心意,你这个无趣的老男人。”
“你可以走了。”
我立刻端起自己的盘子:“我吃。”
事实证明,黑巧克力蛋糕确实很好吃,也确实很腻。
我一开始还抱着“这是给日下部过生日”的庄严心情,吃到第三块时,心态变成不能浪费,吃到第四块时,我开始痛恨五条悟平时摄入那么多甜食凭什么还保持完美体型。
“不行了,我要被巧克力谋杀了。”我放下叉子,瘫在椅子上。
日下部看了眼剩下的蛋糕:“谁让你吃那么多?”
“你不吃。”
“我说了我不爱吃甜。”
“那你生日应该吃什么?烤鱼吗?”
“比蛋糕好。”
“下次给你插根蜡烛在鱼上。”
“没有下次。”
“话不要说太满,老师,人生很长。”
日下部冷哼一声,没再反驳我。
我把威士忌拿出来放到桌上,日下部立刻说他不喝。
“今天你生日。”我把酒瓶往他面前推,“喝一点怎么了?”
“不喝。”日下部毫无慈悲,“你也不准喝。”
“为什么?”我委屈。
“你喝醉了会出事。”
“这是偏见。”
“这是经验。”
我坐直身体,伸手按住胸口,表情沉痛:“日下部老师,我今天为了你买蛋糕、买酒、唱生日歌,还被你嫌弃。现在我只是想和寿星喝一杯,你居然如此冷酷,你知道这对一个缺爱的年轻女性来说多么残忍吗?”
“别演。”
“我没有演,我每一句都是发自肺腑、真情流露。”
我说着便自顾自打开酒瓶。
日下部:“……”
我倒了两杯,一杯推给日下部,一杯留给自己,他没动。
我端起自己的杯子:“祝日下部老师生日快乐,身体健康,长命百岁,早日摆脱咒术界压榨,钓鱼永远不空军。”
日下部听到后半句,表情微妙地停顿了一下:“最后一句不错。”
“那喝。”我立刻得寸进尺。
他看着我手里的杯子,犹豫片刻,终于端起来和我的碰了碰。玻璃杯轻轻相撞,声音很清脆。
我喝了一口,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胃里像点了一小簇火。
久违了,我几乎要热泪盈眶。
但日下部只喝了一点就把杯子放下:“你少喝。”
“知道。”
“每次你说知道,都等于没听。”
“这说明我们之间已经很有默契了。”
日下部懒得理我,我又喜滋滋地喝了一大口。
房间里的气氛慢慢变了。
一开始是我单方面制造出来的热闹,可酒一开,烟盒一拿出来,所有东西都沉下来。
日下部一开始还说不抽,我说寿星抽一根没关系,而且他之前已经抽过我的烟了。
“那是特殊情况。”他说。
“今天也是特殊情况,生日,一年一次。”
“每年都有。”
“人生没有几个每年。”
日下部沉默了,然后从我手里拿走烟。
我大获全胜。
打火机亮起时,我凑过去替他挡了一下风,动作很自然,像我们真的已经熟到可以共享这种无意义的亲密。
火光短暂照亮他的脸,他的睫毛投下很浅的影子,烟叼在唇间,唇线被火光映得很清晰。
我盯着看了几秒,日下部抬眼:“看什么?”
“看寿星。”
“少来。”
“老师,你抽烟的时候有点帅。”
他手指一顿,随即皱眉:“你喝多了。”
“我才喝两杯。”
“三杯。”
“你怎么记这么清楚?”
“为了及时把你赶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