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1/3)
宿傩的领域连外壳都没有,直接展开在现实中。
我还没来得及为这种规格表达学术上的敬意,右腿又被削开一道深口,整个人跪了下去。
掌心的皮肤裂开,牙齿咬住迎面而来的斩击,把那道看不见的东西扯碎吞下,舌根瞬间泛起浓重血味,脑子里像被人用钝器敲了一下。
紧接着又是十几道,我用双手去接,手掌上的嘴疯狂开合,吞得太慢的部分从指缝穿过去,切开手腕、胸口和腹侧。
能吃是一回事,能不能在被切成肉片以前吃完是另一回事。
我咬着牙往领域边缘冲,只跑出两步,脚下的地面便碎了,身体失去平衡,更多斩击压下来。
疼痛一起追上,我眼前发黑,喉咙里全是血,心里只剩一个十分朴素的想法——我不是真的来博命的!
我只是觉得自己名义上算个特级,出事了不来一趟显得很没良心,我还要回京都参加最终答辩,导师连日期都排好了,学校显然不可能因为我在涩谷被诅咒之王切碎就把学位证烧给我。
又一道斩击擦过脖子,我不敢现在召唤母亲,哪怕我已经感觉到她的躁动不安,可我无法确定母亲是否会在现身于宿傩领域的瞬间被切碎。
我无法承担母亲可能会死这一后果。
同样领域展开进行对抗是目前看来最合理的方法,我用沾满血的双手结印,黑水从脚下涌起,蠕动的胃壁在四周迅速闭合,把我和外面的神龛隔开。
领域完成的瞬间,闯进内部的斩击被黑水吞没,胃壁却立刻遭到来自外侧的切割,表面鼓起一道又一道深痕。
封闭领域遇上能够从外部攻击的开放领域,坏处直观得不需要写进教科书。
我的领域只撑了不到五秒,外壳就出现了第一条裂缝。
我强行缩小边界,把原本能覆盖一条街的胃压到只容得下我一个人,所有咒力都用来加固外侧。
黑水爬到腰间,胃壁不断收缩,吃掉从裂缝中钻进来的斩击。
宿傩的咒力每吞下一口都让我反胃,耳边全是模糊的笑声,眼前偶尔闪过堆叠的尸体和沾血的台阶,我不知道那是残秽里的情绪,还是我的大脑终于开始准备临终幻觉。
斩击仍然没有停。
胃壁被切开,我用咒力补上,补好的位置再次裂开,黑水便扑过去吞咽。
咒力从身体里流出去的速度快得惊人,伤口又在持续失血,我第一次如此真诚地希望五条悟能突然出现,再用很讨打的轻快语气告诉我,这也是训练的一部分。
五条悟没有出现。他被封印了。
这个事实在最不合适的时候变得清晰,我心脏一紧,领域外壳随即被切开一道贯穿的口子,斩击落在背上,皮肉从肩胛一直裂到腰侧。
我痛得闷哼一声,黑水剧烈翻涌,胃已经在这种超出容量的东西面前痉挛起来。
时间变得很慢,我不知道自己撑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只有几十秒。
远处突然爆开一阵灼热得惊人的气浪,隔着领域仍然烫得我无法呼吸,下一刻,持续不断的斩击骤然消失。
宿傩的领域关闭了。
我难以置信地又等了几秒,确认胃壁外没有新的切口,才把黑水和肉壁一寸寸收回身体。
领域成功闭合,我跪在已经被削平的街道上,嘴里涌出一大口血,全身痛得我浑身发抖,连骂人都提不起气。
胸腹和四肢全是深浅不一的伤口,左手两根手指只剩一点皮肉连着,我试着发动术式,掌心安静得毫无反应。
术式熔断。
很好,我目前位于一场大规模咒术灾害中心区域,五条悟被封印,其他人下落不明,附近刚有宿傩开过领域,而我最重要的术式进入了强制休假。
我深吸一口气召唤出母亲,她身体后方层层叠叠地伸出手臂,最前面的几只手小心地托住我,剩下的全都朝四周张开。
母亲想把我塞进「子宫」,可现在宿傩还在附近,没时间花费好几分钟进行治疗,我立刻抓住她的手腕:“妈妈,现在别开,先带我离开这里。”
母亲没有立刻服从,抱着我的手收紧了点,「子宫」入口仍在缓慢张开,我只好又重复了一遍。
这次她动了,无数只手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