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六十四章(1/5)
宿傩醒来以后,「子宫」里的时间失去了最后一项稳定参照。
五条悟提出用宿傩尝试反抗的次数计时,夏油杰认为他的尝试没有固定间隔,不具备参考价值。
争论最后没有结果,反正他们谁也不需要睡觉,所谓早晨、夜晚和第二天,都只是为了方便开始新一轮争吵而随意设定的词语。
五条悟与夏油杰在大部分正经问题上依然意见不合,惹怒宿傩时却称得上低山臭水遇知音,一拍即合。
他们当然不会真的攻击宿傩,尤其母亲也会阻止孩子之间发生争斗。
因此,两人的行为始终停留在语言与尊严层面,内容大多十分低级。
宿傩第一次闭上眼睛休息时,五条悟故意贴着他坐下,待他睁开眼睛,便露出假惺惺的关切表情:“患者醒了,有什么不舒服吗?”
“你想再死一次?”
母亲从远处看过来,宿傩的喉咙立刻停止发声。
夏油杰也在宿傩另一边施施然坐下:“建议你尽快适应,妈妈对威胁其他孩子的行为管得很严。”
“其他孩子?”宿傩重复。
五条悟等的就是这个问题:“按照「污染」顺序,杰是长子,我是第二个,你最后完成,所以是老三。”
“别把我算进去。”夏油杰说。
“现在否认亲属关系太迟了哦,杰哥哥。”
夏油杰:“?”
夏油杰转头看他,宿傩也转头看他。
五条悟笑得十分愉快:“家庭成员逐渐增加,气氛真好。”
母亲似乎认可这句话,走过来依次摸了摸三个人的头。
五条悟主动低下头。夏油杰放弃抵抗。宿傩的身体在命令下维持原位,额角青筋缓慢浮现。
没过多久,五条悟又开始讨论离开「子宫」后的家务分配:“杰负责做饭太久,应该轮班。”
“我没有答应继续做饭。”夏油杰指出。
五条悟从善如流给出解决方案:“宿傩的御厨子切菜很方便,还会用火,厨房能力很全面。”
宿傩坐在不远处,缓慢抬眼:“你们两个——”
母亲把手指放在他唇边,他的声音又停了。
“妈妈,三弟不愿意承担家务。”五条悟告状。
母亲闻言轻轻敲了敲宿傩的额头。
由于「子宫」实在缺乏玩乐,毫无反抗之力的诅咒之王成为了五条悟的最大取乐对象。
他时常趁母亲不注意招惹宿傩。
母亲其实知道,只是她判断这些话不会伤害孩子的身体,也不会妨碍我的睡眠,于是没有干涉。
只有音量升高时,她才会伸手把其中一人,或者三个人的嘴全部捂住。
宿傩也很快学会用语言反击:“一个被养成家犬,一个主动把脖子伸进项圈,令人作呕。”
“妈妈。”五条悟立即举手,“弟弟骂人。”
数只手臂从后方伸来,精准捂住宿傩的嘴。
宿傩被手臂牢牢固定在原处,眼睛里保留着能够将五条悟切碎很多次的杀意。五条悟则向他露出十分友善的笑容。
夏油杰最初还会让五条悟适可而止,后来发现宿傩每次被气得试图动手,母亲都会立刻强化命令,将他固定得更加彻底,便逐渐参与进来。
两个曾经能够用一个眼神理解对方战术的人,把重新找回的默契全部用在了这里。
他们一个负责提出听上去很无辜的问题,另一个负责给出足以激怒宿傩的严谨答案,又轮流在宿傩开口前提醒母亲。
只不过由于母亲不想吵醒我,禁止所有人大声喧哗,于是一个被称作最强,一个向整个咒术界宣过战,一个横跨千年仍被当作天灾,都只能并排坐在「羊水」里,用不会吵醒我的音量互相语言攻击。
五条悟依然每天都要到我旁边查看很多次。
「子宫」没有正常的“每天”,因此他会随时宣布新的一天开始,再摸摸我的脉搏,检查咒力与大脑,最后凑到我面前揉捏我的脸颊。
他最近还多了一项替我整理头发的爱好。
母亲不知从「羊水」的哪个角落捞出了梳子与许多发绳,大多来自她对我幼年时期的记忆,颜色过分鲜艳,上面还带着塑料草莓、兔子与有些褪色的花。
五条悟挑了很久,最后选出两颗红色樱桃:“这个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