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羞愧(1/3)
深夜,汤玉轩宅院。
正院厢房内,被褥隆起两道轮廓,里面一男一女并非新婚不久的小夫妻,而是青阳剑宗师兄妹俩。
若仔细些看,汤玉轩的衣服此时正套在程溯之身上。
“师兄,说好了,等会若是听见哭嚎声,你便先出去探探妖气,切记不可鲁莽行动。”
两人靠得近,手臂贴着手臂,程溯之身体微微僵住,却没有挪开,半张脸缩在被褥里,只冒出一双澄澈中透着拘谨的眼睛。
“轩郎......呜呜呜,你为何要骗我......”
来了!
林天生一阵紧张,两手抓着被子,警惕地听那声音。
那声音的主人应是名女子,又细又软,不停地喊着‘轩郎’,哭声绵长飘渺听不真切,好似隔着一层水雾,在月黑风高夜显得有些凄惨又阴森。
床上的两人对视一眼,互相颔首,林天生闭上眼便假装酣睡,实则耳朵高高竖着听外边的动向。
“轩郎......还有五日,你没有忘记我们的约定对吧?如果你忘了......”
那声音顿住,随后变得尖利起来:“你不是轩郎!”它阴笑几声,“轩郎,你又骗我。”
话落,屋外传来一阵簌簌声,大批大批花粉飞扬在空中,从窗户望去,仿佛弥漫了整个院子。
紧接着,院子响起一声短促的闷哼,听着像是程溯之发出的。
“师兄!你没事吧!?”林天生掀开被子便往外冲,却撞在一墙无形的屏障上,撞得脑子都晕乎乎的。
许久也不见回答,她急得脑袋都有些发热了,正要再次询问时,终于听见大师兄说话的声音。
他让她先别出去,一字一顿,像是从喉间挤出的字眼,往日清冷的声音此刻有些沙哑。
林天生停下捶打屏障的手,意识到这屏障是大师兄主动设下的,用意或许是阻挡屋外那纷飞的诡异花粉,于是乖乖坐在屏障旁,只通过窗户与声音观察外面的状况。
不知是急的,还是熬大夜导致的,她心口一阵发紧,呼吸也略微有些急,身体莫名闷热。
别还没捉到妖,她先感风了。
她托着腮望向窗外,想着大师兄收拾完外边,回去睡一觉应当就好了。
屋外,方才还笼罩着整个院子的花粉已经减少了大半,一阵风拂过,花粉被收入囊中,院子彻彻底底恢复原样。
见状,林天生尝试触摸屏障,没了,屋外的人没说话,她不敢轻举妄动,只站起身,贴在关着的门背上小心询问:“大师兄?”
“......无碍了。”
由于心急,林天生没注意到他说话时颤抖的尾音,咻地拉开门,一阵异香勾住鼻尖,本就有点晕的脑子负担更重,甚至有些犯恶心。
夜色浓重,她一时心切没用聚光术,刚迈步便遇到个阻碍,踉跄了下,扶住墙才勉强站稳。
她将灵力聚于指尖,一缕微光慢慢绽开。因为修为不够,聚光术只能照亮周围半丈距离,但也足以看清脚下。
黑暗被驱散,那阻碍在光下变得清晰。
“大师兄!?”
程溯之靠在门框边上,不同于平日沉稳的气息,他克制地喘息着,面上与耳根也染上潮红。
“你受伤了?”林天生也不大确定,毕竟自己没什么疼痛的感觉,但上手覆住大师兄额头时,又滚烫得不行。“已经发热了。”
情况紧急,她尝试把人拉起来,刚弯下身子,一双火热的手缠上她的腰,即便隔着衣物,腹部也能感受到那灼热的温度。
“等、等一下,”她尝试推开程溯之埋在她肚腹处的脑袋,刚分开一点,对方便抱得更紧,连带着呼吸都有些不顺,“你这样,我没法把你拖进去。”
“松、手、啊——”
累得气喘吁吁也没撼动他分毫。
林天生干脆蹲下去,想把手穿过他腋下,进而拖他进去,结果一蹲下,程溯之便顺着将脑袋移至她颈窝,跟八爪鱼似的抱着不撒手,甩也甩不开,扯也扯不动。
“师兄?程溯之?之之?”尝试唤醒他,仍是徒劳。
程溯之此刻意识不太清醒,虽然及时封住口鼻,却没防住最初直扑向脸上的那部分,还是吸入了不少花粉,随后身体开始燥热,气血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