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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迟疑了一瞬,互相交换着眼色。领头的那个眯起眼睛,盯着我手里的枪,似乎在评估风险。
就在这短暂的僵持中,灵堂内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房梁被烧断半截,屋顶眼瞅着就要坍塌。
火光冲天,热浪扑面而来,逼得所有人后退几步。这一刻,我什么都没想,就好似被火焰吸住一样直往里冲。
我像我的母亲一样,成了外人眼中彻彻底底的疯子。
灵幡烧得噼啪作响,浓烟呛得我睁不开眼也喘不上气,只能弓着身子,在灵堂里摸索前行。
“少爷!”我嘶哑地喊着,可声音即刻淹没在木梁断裂的爆响中。
突然,我听见一声微弱的咳嗽。
循声望去,裴自雪倒在供桌旁,半边身子被倒塌的牌位架压住,脸上灰扑扑一片。他的衣袖已经烧焦,火苗正顺着布料往上窜。
我扑过去,徒手掀开沉重的木架,一把将他拽进怀里,用袖子拼命拍打他身上的火苗。
“醒醒,少爷!”我拍着他的脸,竭力嘶吼着,“少爷,少爷!”
怀中人睫毛颤了颤,勉强睁开眼,瞳孔涣散了一瞬才聚焦到我脸上。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被浓烟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没时间等他缓过来,我将他一条胳膊架在肩上,半拖半抱地往外冲。火势越来越大,房顶的横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火星和木屑簌簌往下掉。
就在我们快要冲到门口时,头顶传来一道可怕的断裂声。
我几乎是本能地转身,将他死命护在身下,用整个后背去挡。
“轰——”
疼痛席卷全身,我眼前一黑,喉咙里涌上腥甜。燃烧的房梁砸在后背上,火苗瞬间燎着了我的衣服。我能感觉到皮肤被烧灼的剧痛,但更可怕的是脊椎传来的碎裂感,仿佛整个人被拦腰截断。
“松手啊!”少爷的声音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在挣扎。
我死死咬着牙,用最后的力气往前一扑——
我们终于滚出了火场。
冰凉的石砖贴着脸颊,让我短暂地清醒了一瞬。裴自雪从我怀里挣脱出来,发疯似的拍打着我背上还在燃烧的火苗。他眼睛在流泪,可动作却不停,直到最后一簇火苗被扑灭。
其实,我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只是有点冷。视线模糊间,我看见裴自雪跪在我身边,脸上全是烟灰和血迹。他嘴唇在动,好像在喊我的名字,可我已经听不清了。
黑暗彻底吞没意识前,我努力扯动嘴角,想对他笑一下。
想说,这一次我没有丢下你。
第62章 放我走吧(已修)
不能睡。
意识同身体较着劲,或许是疼到皮肉所能承受的极限,最终败下阵来,彻底晕死过去,耳边只剩下忽远忽近的哭声,摸不到也抓不住。
我做了个梦,且明确意识到这就是个梦,可我如何都醒不来。梦里的我还在火场,裴自雪背对着我倒在火焰之中,我想救他,可就在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一双手掐住我的脖子将我往后推,抵在墙上。
“你居然想救他?你这个不忠不孝,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是姐姐的声音,但我却看不清她的脸,只听到她凄厉的哭喊,“你忘了我的仇。”
我没忘,我没忘,我没忘!
挣扎着醒来,光线有点刺眼,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拢,最先看清的,是裴自雪。他竟然就那么趴在床沿边睡着了,头枕着手臂,侧脸对着我,微蹙着眉头,像是在睡梦中仍不踏实。
我想起身,身体却沉得像灌了铅,稍一动作便牵动起后背火烧火燎的疼,连动动脖子都算勉强,只好眼珠转动着将他上下左右都瞧个遍,见他全须全尾的才终于松口气。
窗外的风刮过树梢,沙沙作响。我既能舒舒服服的待在这里,彼此安然无恙,便已说明裴榕集团取得了绝对性的胜利,意味着从今往后再也不必担惊受怕。
欠他的这条命还回去了,我还能依靠什么而活呢。
我又为什么活着呢。
对,还有恨,也只剩下这个。
大抵是我动弹时惊扰了他,他眼睫颤了颤,猛地抬起头。
“…如愿?”声音中带着刚睡醒的滞涩,几乎是立刻就凑近了。他眉头紧紧锁着,眼睛
